第357章 飞来横祸、久波顶包(2/4)
，各十米；帆布带三十米，厚薄两种；剪刀三把，全是新磨的刃。”她顿了顿，“景辰，你真打算……让嫂子自己管进货？”王小美没直接答，只走到卡车旁，伸手拍了拍车帮：“盛京那边，‘华兴织造’厂长姓陈，四十岁，左耳缺半截耳垂，爱喝茉莉花茶，账本习惯用蓝墨水记，每月底烧一次废单。”他掏出那张叠好的纸，递给于江，“把这上面的地址、电话、联系人名字，连同陈厂长的习惯，全抄三份。一份放车上，一份给英姐，一份……”他看向于兰，“等刘姐正式接手时，亲手交给她。”
于兰接过纸，指尖轻轻抚过那行铅笔字，忽然抬头：“景辰，你昨晚没睡？”
王小美笑了笑：“睡了，梦里还在算运费。”他转身打开驾驶室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轰鸣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惊飞了屋檐下一只麻雀。
车队驶出院子时，天边刚透出鱼肚白。王小美开车在前，于龙坐副驾，于江和李英挤在第二辆卡车的驾驶室里。刘姐果然没来送，但王小美经过百货大楼后巷时，特意绕了一小圈——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停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车筐里压着张叠好的报纸，报纸上用粉笔写着两个字：“等你”。
他没停车，只降下车窗，朝那方向扬了扬下巴。
车轮碾过碎石路，颠簸中，于龙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七哥，这个你拿着。”
王小美侧头一看：“啥？”
“嫂子让我给你的。”于龙撕开纸包，里面是两个白瓷小碗，碗底刻着“永固”二字，碗沿镶着一圈极细的金线，碗里盛着半碗温热的红糖姜汤，表面浮着几粒晶莹的姜丝，“她说，路上喝，别冻着胃。”
王小美伸手接过，碗壁温润，热气氤氲上脸颊。他低头喝了一口，甜辣直冲鼻腔，呛得他眼角微湿，却没抬手擦。
车队驶出县城，公路两侧的苞米秆子冻得僵直，在晨风里发出窸窣声。王小美把车速提到五十码，后视镜里，县城轮廓渐渐缩小，最终被起伏的丘陵吞没。于龙忽然指着路边一块褪色的木牌：“七哥，你看。”
王小美顺着方向望去——那是个废弃的加油站招牌，铁架歪斜，红漆斑驳，上面依稀可辨“国营小河县石油公司第三供应站”字样。牌子底下，新钉了一块窄木板，用黑漆刷着几行字：
【本处即日起转为民用
承接：货运中转、车辆检修、热水供应
老板：王小美（电话：xxxxxxx）
欢迎来店喝茶，不收茶钱】
字迹不算工整，却一笔一划，力透木纹。
王小美笑了，踩下油门，车速又提了两码。
盛京城北，华兴织造厂大门口，两个保安叼着烟懒洋洋晒太阳。见两辆外地牌照卡车驶近，其中一个刚伸手拦，另一人却猛地吸了口烟，盯着车头贴着的“小河县百货大楼”字样，突然拽了拽同伴胳膊：“等等！这车牌……是不是昨天郝经理打电话问过的那家？”
“啥？”那人眯眼细看，又望向驾驶室里探出头的王小美，“哎哟，您是……”
王小美跳下车，没掏介绍信，也没递名片，只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牡丹烟，拆开，递过去：“师傅，麻烦通报一声，小河县王小美，约了陈厂长。”
保安愣了愣，接过烟，却没点：“陈厂长……今早没来啊。”
王小美没显丝毫意外，只把烟盒往对方手里按了按：“那他几位同事呢？听说厂里负责外销的马科长，今儿值班。”
保安对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马科长在！您稍等！”转身小跑进传达室。
十分钟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