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正道的光（第二更）(2/3)
风玻璃，“你看这玻璃，刚擦过，亮得能照人。可你凑近了看——”他拇指抹过玻璃边缘，蹭下一道灰白水渍，“雨刷器胶条老化了，擦不干净。老张现在就是那胶条，看着光鲜，实则早该换。”话音未落，二驴叼着烧饼窜过来：“七哥！于姐让捎话，说老张下午在楼里挂横幅，扯得挺大，‘盛京时装·倒计时三天’，底下还画了个金灿灿的大钟！”
周明也收了抹布，快步跟来：“七哥，刚才我在路口碰见郝经理，他问咱车队啥时候能接县里运输任务，说‘以后专供百货大楼’。”
孙久波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页，用铅笔写：*7月12日，横幅已挂；郝赵二人已信；老张垫资意向确认；王老板地址作废；胶条——需换。*
写完，他合上本子，忽然问：“景辰，你说人心里最怕什么？”
张景辰一怔：“……怕穷？怕丢脸？”
“怕等。”孙久波望着远处供销社墙上那块斑驳的日历，“怕眼睁睁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账本越摞越高，而指望的事儿，始终不来。”
他转身走向卡车，拉开驾驶室门，探身进去取东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褪色的绿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的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四个字：**运输日志**，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大河县农机站·1978年制*。
张景辰认出来了：“这是……于师傅的？”
“嗯。”孙久波手指摩挲着封面磨损的棱角，“他走前托我保管。里头记着三十年来所有跑过的路线、修过的车、垫过的钱、帮过的人。最后一页写着：‘若有人问起车队怎么活下来的——就告诉他，我们不等人来救，只信自己能走远。’”
他把本子递给张景辰：“你先拿着。回头誊一份新的，首页写上：‘1985年7月，七车启程，自东集镇始。’”
张景辰双手接过，本子沉甸甸的，像捧着一段没冷却的炉火。
这时二驴喊了一声：“七哥！老张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老张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永久牌自行车，蹬得飞快，车把上还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他老远就挥着手，脸上油汗混着兴奋，活像刚中了头彩。
“张老板！张老板！”他刹住车，脚还没落地就嚷，“你猜怎么着？我上午跑了三趟邮局，给盛京那边发了电报！王老板回话了，说货全备好了，就等咱们过去验！”
孙久波不动声色：“他咋知道咱们去？”
“我说了啊！”老张咧着嘴，从尼龙袋里掏出一摞纸，“我写了份合作意向书，盖了百货大楼采购科的章——郝经理特批的！还附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咱车队七辆车的行驶证照片！他说这叫‘正规化操作’！”
张景辰扫了一眼那摞纸，心口猛地一沉——那公章印得歪斜，边缘洇开一圈淡红油墨，分明是临时刻的橡皮图章；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大河县百货大楼”的“河”字少了一点，“百”字多了一横；七张行驶证照片里，有三张车牌号对不上……
他下意识去看孙久波。
孙久波却笑了，接过那摞纸，仔细翻了翻，点头道：“行，准备得挺细。那咱们明天一早出发，您坐景辰的车，路上好商量细节。”
老张喜得直搓手：“哎哟，那敢情好！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他跨上车，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张老板，您可千万把事儿办妥了啊！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整个大楼的前途！”
孙久波目送他骑远，直到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拐过街角，才转过身，把那摞纸轻轻放在卡车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