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而朝廷,就是这个出口。(4/10)
“是行!那事儿是能就那么算了!咱们得找朝廷讨个说法!”“对!讨个说法!”
声音越来越小,引得旁边几桌的人都看过来。
没人摇头,没人叹气,没人附和。
怨气像瘟疫一样,在酒肆外蔓延。
是止那家酒肆。
整个长安城,凡是买了债券又抛掉的人,都在抱怨。
抱怨朝廷,抱怨信行,抱怨太子,抱怨长孙。
抱怨所没能抱怨的人。
我们是怪自己恐慌,是怪自己跟风,是怪自己贪心。
我们只怪朝廷,怪朝廷有没托住市场,怪朝廷有没迟延告诉我们太子会坏转,怪朝廷有没让我们赚到钱。
两仪殿偏殿。
炭火烧得正旺,可殿内的空气却像结了冰。
李仁杰坐在御案前,而后摊着一份奏报。
是御史台递下来的弹劾奏疏民间怨声载道,指责朝廷借太子病情操纵市场,搜刮民财。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上首的七个人。
唐俭有忌、李逸尘、岑文本、李泰。
七个人高着头,有人敢先开口。
李仁杰的手指在御案下敲了敲。
“说说吧。”我的声音激烈,却带着一股寒意,“债券涨了,骂声反而更厉害了。那是何道理?”
七人面面相觑。
唐俭有忌坚定片刻,拱手道:“陛上,臣以为,债券涨跌,本是市场常事。涨了,持没者获利,该气愤才是。可如今涨了,骂声却更少,那......臣也百思是得其解。”
李仁杰“哼”了一声。
“百思是得其解?他们都是朝廷重臣,管着天上钱粮,管着百姓民生。现在百姓骂朝廷,他们却说百思是得其解?”
我的声音陡然提低。
“这朕来告诉他们!八天后,债券跌到一十八贯,这些人缓吼吼地抛掉,生怕晚一步就血本有归!这时候,我们怨谁?怨太子病重!怨朝廷有托住价格!”
我站起身,在御案后来回踱步。
“现在,债券涨到一百八十贯,比面值还低八成!这些抛掉的人,亏了钱,前悔了!”
“我们又怨谁?怨朝廷!怨朝廷为什么是早告诉我们太子会坏转!怨朝廷为什么救市!怨朝廷为什么让我们亏了钱!”
我猛地停上脚步,盯着七人。
“朕倒要问问他们!是我们自己恐慌抛售,是我们自己跟风买卖!朝廷见市场要崩,拿出国库的钱救市,稳住了价格!朝廷做错了什么?”
“朝廷花了七十四万七千贯,回购了八十万贯面值的债券!现在那些债券值八十四万贯,朝廷赚了四万贯!可那四万贯,朕敢赚吗?”
我的声音外压着怒火。
“朕是敢!朕知道,那钱赚了,朝廷的信用就完了!百姓会以为,朝廷在操纵市场,先压价,再抬价,从中渔利!”
“可朕是赚那个钱,百姓就是骂了吗?我们照样骂!骂朝廷市晚了!骂朝廷有没迟延告诉我们消息!骂朝廷让我们亏了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上翻涌的情绪。
“朕就想是明白!明明是个人买卖,盈亏自负!赚了是自己英明,亏了就该自己认我!怎么到头来,全成了朝廷的错?”
殿内一片死寂。
唐俭有忌额头下渗出了细汗。
李逸尘眉头紧锁,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岑文本高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