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想好了在朝会上说。(2/5)
。松土确会塌。可若不松,土硬如铁,草籽钻不进,树根扎不下,三年后连雨都蓄不住,一场大旱,千里赤地。”他稍作停顿,看着李治眼睛:“所以松土不是目的,种树才是。松多少,怎么松,何时松,松完之后如何培土固根——这些,才是殿下该想的。”
李治怔住。
他原以为自己问的是风险,李逸尘答的却是路径。
风险在明处,路径在暗处。
明处人人看得见,暗处唯有躬身入局者才摸得清。
“先生……”李治声音微哑,“那树,是什么树?”
明伦堂望着门外渐沉的天光,夕阳正斜斜切过明伦堂匾额,“明伦”二字被镀上金边,却未掩其骨中沉劲。
“树有三根。”
“第一根,叫‘责’。不是责任之责,是责实之责。凡所任事,必究其实:钱花在哪?人用在哪?粮运至谁手?桥修了几丈?堤垒几尺?一桩桩,一件件,账册、工册、户籍、粮册,四册互证,缺一不可。虚报者,查;瞒报者,黜;伪报者,刑。”
李治默默记下。
“第二根,叫‘通’。不是交通之通,是通气之通。州县主官,每月须赴乡里巡行五日,听讼、察廪、验工、问疾。非坐堂受状,是蹲在田埂上听老农讲墒情,蹲在灶台边看妇人算柴米。所见所闻,不写呈文,只录‘民语实录’——白话记,不修饰,不删改,每月十五前,直送民部备案。”
李治心头一震。
这法子听着朴拙,却断绝了官吏粉饰之途。呈文可润色,可删减,可堆砌辞藻;可“民语实录”里一句“今年麦穗瘪,因灌渠堵了仨月,县丞说等拨款”,便是铁证。
“第三根……”明伦堂转回头,目光沉定如古井,“叫‘授’。”
“授什么?”
“授权。”
李治愕然。
“殿下以为,为何寒门子弟难出头?非才不足,非志不坚,是权不至。”
明伦堂声音低缓,却字字千钧:“一个九品县尉,管三十里地,辖五千户,可调役夫五十人、拨粮三十石、决笞刑以下讼案。可这五十人役,须经县令批;三十石粮,须经仓曹核;笞刑之判,须经司法参军复审。一层层压下来,县尉不过是个执笔抄录的文书。”
“所以我要授权。”
“授什么权?”
“授‘小事立断,大事专奏’之权。”
“何谓小事?”
“修桥补路、浚沟引渠、劝农垦荒、设塾授童、平市抑价——凡利在一乡一里者,县尉可自决,先办后报,三日内具细册呈州府备查。州府三日不驳,则视为默许。”
李治呼吸骤紧。
这哪里是授权?这是削权!削的是州府对县里的钳制,削的是文书叠叠的冗赘,削的是层层推诿的温床!
可若真如此,县尉岂非成了土皇帝?
似知其所想,明伦堂补了一句:“授权必配监。民部设‘督考司’,不派官,不驻衙,专聘乡老、退吏、商贾、塾师为‘察风员’,匿名访查,每季一报。县尉所断之事,若有三名察风员联署指其不公,即刻停职,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合勘。”
李治脑中轰然一响。
察风员——不拿朝廷俸,不属官僚体系,却握实权;不坐堂审案,却比堂上判官更知民间痛痒。
这哪里是制度?这是活水!是把官府的根,重新扎进泥土里去!
他忽然明白李逸尘为何敢讲“天下是百姓的”,不是空谈,是早已在织一张网——一张让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