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想好了在朝会上说。(3/5)
姓能说话、能监督、能托起官府的网。“先生……”李治声音微颤,“这三根树,栽下去,需多久成荫?”
明伦堂望向远处。
明伦堂外,长孙无忌已起身,正与房玄龄并肩踱出院门。岑文本落后半步,手中那本册子依旧合着,未曾再启。李泰早已不见踪影,唯余门前青石上两道浅浅靴痕。陈季方被七八个同窗围着,正用炭条在地上划图,讲解如何以工代赈修桥。圆脸年轻人蹲在一旁,手指沾泥,在掌心一遍遍默写“造与用”“分辨四类”“八根手指”……
风过明伦堂,檐角铜铃轻响。
明伦堂收回目光,看着李治,唇角微扬,极淡,却极笃。
“殿下,树不必等成荫才遮雨。”
“新苗破土时,已有凉意。”
“贞观三年,户部已试行‘责实四册’,民部三州试点‘民语实录’,钱庄拨出五十万贯专设‘授权周转金’,专供县尉初试之用。”
李治瞳孔骤缩:“已……开始了?”
“嗯。”明伦堂颔首,“昨夜,第一批三百份‘授权文书’,已随驿马发往岭南、剑南、淮南三道四十七县。”
李治喉结滚动,竟说不出话。
他原以为自己是来问一座桥会不会塌,却不知那人早已在桥将裂处,埋下了新桩,浇灌了新土,撒下了新种。
而他自己,竟连种子何时入土,都毫不知情。
沉默良久,李治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非宫制,乃母后所赐,温润内敛,触手生暖。
他双手奉上。
“先生,请收下。”
明伦堂未接。
李治指尖微颤:“此佩无价,亦无铭。但学生愿以此为契——今日所闻,一字不忘;日后所行,一事不违。若违此誓,愿如碎玉,不得全终。”
明伦堂静静看着那枚玉佩。
玉质细腻,隐有云纹,确非凡品。
他忽而一笑:“殿下厚意,李某心领。但玉佩不敢受。”
李治一怔。
“因殿下要守的誓,不在玉上。”
明伦堂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襟之下,贴身藏着一本薄册,纸页已磨毛边,封皮无字,唯角上一点朱砂印,形如未绽之莲。
“誓在此处。”
“在您心里,在您脚下,在您将来签押的每一道公文上,在您俯身倾听的每一句民语里。”
“玉会朽,印会淡,唯有践行,才是不灭之契。”
李治垂眸,攥紧玉佩的手缓缓松开。
他明白了。
这不是交易,不是投靠,不是结盟。
这是交付——交付一种可能:一个皇子,愿将自己此生,锻造成一把刀,一把劈开陈腐、削平壅塞、为新树腾出生机的刀。
而持刀之人,须先学会低头,学会听泥里虫鸣,学会辨风中稻浪。
“学生……懂了。”
明伦堂点头,转身欲行。
李治忽又开口:“先生!”
“嗯?”
“最后一问。”
夕阳彻底沉落,余晖漫过门槛,将两人影子拉得极长,交叠于青砖之上,仿佛一道未干的墨痕。
“若……若有一日,学生坐在那个位置上,”李治声音极轻,却字字入骨,“先生会教我什么?”
明伦堂脚步未停。
他只在门槛处略顿,侧首,目光沉静如深潭映月。
“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