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剑经十重、剑道之法(2/6)
坠地，渡厄散人喘息未定，却猛地抬头盯住丹元——此人竟知“炉鼎”二字？此乃碧海湖最高密典《参水真解》中所载禁忌之法，连九大族长老都只闻其名，不见其文！天玥子手中念珠倏然崩断。
十八颗水纹珠落地即碎，每一颗碎裂之声都像一声轻叹。她望向顾行，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沙哑：“……你父亲，把《参水真解》下半卷，给了你？”
顾行未答，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摊开掌心。
掌中并无书卷，唯有一缕极淡的青气盘旋。那青气初看如雾，细辨之下，竟是一条微缩的天河虚影，河底沉浮着无数细小符文，每一道符文，皆与丹元掌中雷印上的“霆”字同源同构。
天玥子瞳孔骤缩。
她认得那青气。
那是参水果位本源的气息。
——顾景明，竟将自己果位本源的一缕分神，封入儿子掌心？
可果位分神，一旦离体，必遭天地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崩毁！顾景明身为果位之主，怎敢冒此大险？
除非……
除非他早知自己必陷建木之会，早知此去凶多吉少，早知唯有将道统火种埋入亲子血脉，方能保碧海湖千年不坠。
“所以……”天玥子喉头微动，“你父亲让你留在北天牢，并非囚禁，而是护持？”
顾行终于颔首。
“他让我守着枯井，等一个能开启它的人。”他目光扫过丹元，“也等一个，敢借整座天牢为炉，替我炼体的人。”
丹元道人仰天长笑，笑声震得穹顶碎石簌簌而落：“好！好一个顾景明！好一个顾行！老道困守此牢两千六百九十七年，日日观雷纹、听地脉、抚铜柱，只为等这一日！”
话音未落，他双掌猛然合十。
轰——！
头顶雷印炸裂，却非溃散，而是化作万千青色电蛇，如活物般钻入脚下大地。刹那间，整座北天牢剧烈震颤，十三重玄铁地脉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四十九根断裂铜柱同时亮起暗金符文，如苏醒的巨兽脊骨，一根根从废墟中缓缓升起，相互咬合，最终在顾行头顶凝聚成一座环形巨炉——炉壁由玄铁铸就，炉脊乃铜柱熔炼，炉底是枯井喷薄而出的幽蓝雷浆，炉口朝天，正对顾行眉心。
“入炉！”丹元暴喝。
顾行一步踏出。
身形未至炉口，紫龙虚影已先一步没入炉中。龙躯盘绕炉壁，龙首昂然向上，张口吞下第一道从天而降的青霄雷光。雷光入龙口，竟未炸裂，反而如甘霖般渗入龙鳞缝隙，每一寸鳞片下，都浮现出与铜柱同源的暗金符文。
“炼骨！”丹元再喝。
顾行右臂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霎时间，十三重玄铁地脉齐齐震颤，一股浑厚如山岳的土德精气破土而出，如洪流灌入他右臂。臂骨在众人注视下寸寸莹白，表面浮现金色云纹，关节处生出细密玄铁骨刺，刺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熔融的玄铁液。
“炼脊！”丹元声如惊雷。
四十九根铜柱同时嗡鸣，一道道赤红火线自柱体射出，交织成网，罩住顾行后背。火线灼烧之处，皮肉焦黑剥落，露出下方新生脊骨——那骨通体赤红，如烧红的铜锭，骨节凸起处，赫然铸着四十九枚微型铜柱浮雕，每一枚都与真实铜柱分毫不差。
天玥子终于动容。
她修水德，最知五行相克之理。土德凝骨，火德炼脊，本该彼此冲突，爆体而亡。可顾行体内，土火二气竟如阴阳鱼般首尾相衔，土气沉稳如岳，火气炽烈如阳，二者交融处，竟生出第三种气息——那是雷霆孕育前的混沌之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