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剑经十重、剑道之法(3/6)
“他在……逆炼五行？”她失声道。
柳穗子一直沉默，此刻却忽然开口：“不。他在补全。”
她目光如电，穿透炉火，直刺顾行心口：“他心口那枚青铜印，缺了‘水’字纹。当年顾景明只来得及刻下‘北流之钥’四字，第五字‘水’，始终未能落下。如今他以土火为基，以雷为引，正是要借枯井雷浆，补全最后一道水德本源。”
话音刚落，枯井中幽蓝雷浆猛然沸腾，一道粗逾水桶的雷浆柱冲天而起，不劈向顾行天灵，反而倒灌入他心口！
“啊——！”
顾行仰天长啸，声浪掀飞屋顶残瓦。心口青铜印骤然亮起，青、赤、黄、白四色光芒流转不息，唯独缺了幽蓝。那道雷浆柱注入其中，却如泥牛入海，只让印面微微震动，始终无法凝成第五色。
丹元道人脸色一变：“枯井雷浆……不够纯？”
“不。”柳穗子摇头，目光转向天玥子，“是缺引子。”
天玥子浑身一僵。
她明白了。
当年顾景明封印枯井，以参水果位本源为锁，锁的不是雷浆，而是雷浆中蕴藏的那一缕“天河真水”。此水乃碧海湖万载水脉之精，唯有执掌水府的妖族大能，方能以本命念珠为引，将其唤醒。
她低头看向自己掌中——那串崩断的念珠，十八颗水纹珠虽碎，但每一颗碎片边缘，都泛着极淡的幽蓝光晕。
“给我。”她听见自己说。
顾行转头看来，眼中雷火交织，却无一丝痛楚，只有一片澄澈：“你若交出念珠，便是承认，当年抽干南蜀八湖，只为逼碧海湖出手擒你——那八湖水脉，本就是枯井的八处支流。”
天玥子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整个天牢温度骤降。
“顾景明算得真准。”她摊开手掌，十八颗水纹珠碎片悬浮而起，每一片都映出顾行此刻的面容，“他料定我宁可被囚三千载，也不愿将天河真水拱手让人。却没想到，我今日会亲手将它……还给你。”
碎片飞向顾行心口。
幽蓝光晕与青铜印接触的刹那，印面轰然绽放万丈青光。第五道“水”字纹缓缓浮现，笔画如江河奔涌，又似天河倾泻。青光冲天而起，与枯井雷浆交融，化作一道湛蓝雷河，缠绕顾行周身。
五行终得圆满。
紫龙虚影仰天长吟，龙躯暴涨三倍，鳞片尽数转为幽蓝，龙角生出水晶枝桠，每一片枝桠末端，都悬着一颗滴溜溜转动的水珠——珠中映照山川，竟是南蜀八湖全貌！
“成了。”丹元道人长舒一口气，拂尘垂落，“七阶道体，已铸其形。”
顾行缓缓睁开眼。
眸中再无雷霆火光，唯有一片深邃幽蓝，仿佛倒映着整条天河。他抬手，轻轻一握。
咔嚓。
虚空寸寸冻结，又寸寸炸裂。冻结之处，凝出细小冰晶；炸裂之处，迸出湛蓝雷火。冰与火共生，雷与水同流，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微缩的北天牢图景——图中十三重地脉如龙，四十九根铜柱如钉，枯井化作图眼，正静静注视着所有人。
水煦手中拂尘寸寸断裂。
他忽然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错估了一件事。
顾行不是要逃出北天牢。
他是要……成为北天牢。
“现在，”顾行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无波，“谁还要杀我？”
柳穗子率先收手，袖中水流悄然退去。
丹元道人哈哈一笑，拂尘残柄往地上一顿，竟震得整座天牢地脉齐鸣，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