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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接过储物袋，看着对方，问道：“师尊，不需要给我下个什么禁制之类的东西吗？”“亲传啊！”霍思捷笑了：“你知道亲传是什么概念，就是自己人。哪有对自己人用这种手段控制的。”
说得也对。...
李林踏云追去，衣袍猎猎如墨染的旗幡，在高空撕开一道灼热气浪。他身后百余名忘忧宗弟子分作两路——三十人衔尾疾驰，护持于他左右；余者则如鹰隼扑食，直坠引灵坊后院，丹炉所在之地。可就在他们俯冲至坊墙三丈之际，脚下青砖忽然泛起涟漪，整片地面竟如水面般晃动起来。有人惊呼未落，整个人已陷进砖石之中，再抬头时，四面八方皆是倒悬屋檐、颠倒树木、上下翻转的街巷。一个结脉修士刚祭出飞剑斩向左侧，剑光却劈在自己左肩上，血珠溅出，他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屋顶之上，而屋顶之下，才是真正的天空。
“幻阵？”辛泰厉喝，手中令旗猛挥，白气如刀劈开迷雾，却只斩出一缕青烟。那青烟袅袅散开，又化作七个李胭景，或倚门而笑，或凭栏远眺，或蹲在瓦上剥橘子，指尖滴落汁水，竟真有酸香弥漫。辛泰瞳孔骤缩——这不是幻影，是诡境具象！她将真实与虚妄缝在了一起，连天机都难以分辨哪处为假、哪处为真。
此时后院中，李林独坐炼丹炉前，炉火幽蓝，药香凝而不散。他指尖悬着一滴赤红丹液，尚未凝成丹胚，却已隐隐透出九道金纹。这炉丹名曰“晦朔回春”，取日月交蚀之隙、阴阳翻覆之机入药，本该三日三夜不熄火、不添薪、不启盖，全凭心火引灵，以身为炉鼎，以神为薪柴。可如今炉底火势微弱，丹液表面已浮起细密裂痕，若再拖延半个时辰，便是废丹，且反噬炉主，轻则灵脉崩裂，重则魂魄离散，沦为无识傀儡。
他缓缓闭目，左手掐诀按于丹炉耳，右手却悄然探入纳物戒——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玉珏。那是玄素临行前塞给他的，说：“若你见天光倾泻、月影倒悬，便捏碎它。”他未曾问缘由，只觉那玉珏内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婴儿初啼。此刻他拇指摩挲玉珏边缘，忽觉心口一烫，仿佛有根银线自膻中穴穿出，直连向坊外十里处——那里，李胭景正被钱赫的赤焰令旗逼至绝崖边。
原来她并未逃远。
她故意引钱赫至此，只为替他争这一炷香的时间。
悬崖之下是万丈深涧，涧底黑雾翻涌，隐约可见嶙峋白骨堆叠如山，皆是昔年闯入此地的修士遗骸。钱赫立于半空，赤旗猎猎，旗面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正无声咆哮。他双目赤红，嘴角咧至耳根，哪还有半分正道长老的威仪？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饕餮。
“你不过是个借壳而生的妖孽！”钱赫嘶声，“那龙鳞法衣，本该是我夺舍之后的战利品！你替他挡灾，他倒安坐炉前炼丹——呵，好一个忠仆，好一个贱婢！”
李胭景倚在断崖边一块歪斜的青石上，裙裾飘荡，足尖轻点虚空。她抬手拂了拂鬓角碎发，笑容清浅如初：“官人待我如命，我替他挡风遮雨，不是天经地义么？倒是钱长老，堂堂金丹，竟要靠吸食晚辈精魂补益修为……您袖中那十三具纸人傀儡，可还活着？”
钱赫脸色猛地一僵。
她话音未落，他袖口倏然炸开三道血箭——三具纸人傀儡从袖中跌出，纸面皲裂，朱砂符文尽数褪成灰白，眼眶里嵌着的两粒黑曜石“啪”地碎裂，滚落尘埃。那是他暗中豢养的替命傀儡，每损一具，便折十年寿元。钱赫喉头涌上腥甜，强行咽下，赤旗猛然挥动，整座断崖轰然震颤，岩壁剥落，巨石如雨砸向李胭景。
她不闪不避，只将左手摊开，掌心浮出一枚青玉簪——正是当年李林亲手削竹为簪，再以龙息淬炼七日所成。簪尖一点碧光乍现，瞬息间化作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