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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之路,在于持之以恒。进退之间,要张驰有度,深耕深浅之道。
李林就是这么做的。
他于巍峨雪山之巅,寻得两枚百年朱果,食之血气大涨。
亦于不毛之地,经久无人烟的小径,寻得...
李林缓缓收回神识,如潮水退去般沉静内敛,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紫芒自瞳底悄然敛尽,唯余一双温润如墨的眼。他抬眼看向引灵坊外——那两道祥云尚未落地,但神识扫过,已将孙大为与傅裳曲眉宇间藏不住的试探、礼数下压着的忌惮,乃至袖口微颤的指尖都尽数纳入心间。
“师娘。”他轻唤一声。
李胭景正端着一只青玉盏走来,盏中浮着三枚未凝丹气的淡紫丹胚,是方才突破时逸散的精纯药力所凝,本欲留作后续炼制辅丹之用。她闻声顿步,眸光一转便知其意,唇角微扬,将玉盏搁在石案一角,袖风拂过,两张纸人倏然化作薄雾,无声没入地面;而远处城东某处屋檐下,那隐匿于瓦缝间的“人参果”纸人亦轻轻一震,眉心朱砂点骤然黯了一瞬,随即复又亮起——替身无损,护法无缺。
她朝李林颔首,转身便向坊门迎去。
坊门外,祥云停驻,孙大为足尖点地,袍袖微扬,拱手朗声道:“恭贺李道友金丹初成!紫气盈霄,神光内蕴,实乃我淳安之幸!”声音清越,字字含灵,竟似以神识为引,在坊墙内外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这是金丹修士示好时惯用的“鸣音礼”,既显修为,又不惊扰坊内丹气余韵。
傅裳曲则立于其侧半步之后,素手微抬,掌心托着一只玲珑锦匣,匣盖掀开一线,便有七缕清光游丝般缠绕而出,化作七枚拇指大小的玉简,悬浮于半空,每一道玉简表面皆浮着细密银纹,隐隐勾勒出山川、雷火、剑影、符箓、药鼎、星图、琴弦七种异象。
“此乃忘忧宗‘七曜筑基录’残卷,虽非完整传承,却涵盖七脉根本心法雏形,可助初入金丹者稳固道基,梳理神识脉络。”傅裳曲声音清冷,却无半分倨傲,“另附‘紫霄引灵阵’图谱一副,专为紫气修士调和天地灵气所设,布阵所需灵石,已随礼备妥。”
李林缓步出坊,青衫未染尘,发束木簪,腰悬铜镜、袖藏令旗,一如往日散修模样,唯眉宇间多了三分沉静,眼底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却又叫人捉摸不透。他目光掠过那七枚玉简,最终落在傅裳曲面上,微微一笑:“傅道友费心了。不过……这礼,未免太重了些。”
孙大为笑意微滞,旋即抚须而笑:“李道友何出此言?你以散修之身,炼出融脉生生丹,又独战钱赫而不败,更于城中安然结丹,此等手段气魄,岂是寻常金丹可比?区区几卷残经,不过略表诚意罢了。”
李林摇头:“诚意不在物重,而在心真。若只为拉拢,倒不如直言相告——贵宗宗主明日午时亲至,所为何事,两位道友,心中当比我还明。”
空气霎时一凝。
傅裳曲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孙大为脸上笑意僵了半息,随即展得更开:“李道友果然慧眼如炬……此事确为宗主所嘱,然其中缘由,并非仅为招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钱赫驻地至今未见人归,林三监视多日,亦无异动。可昨夜子时,驻地后山古井之中,忽有阴煞之气渗出,呈蛛网状蔓延三里,所过之处,草木枯槁,虫豸尽毙。我们查过典籍……那是‘噬魂蛛母’产卵前兆。”
李林眉峰微蹙:“噬魂蛛母?此物非荒诡深处所生,怎会出现在淳安城郊?”
“正因如此,才更令人不安。”傅裳曲接道,神色肃然,“蛛母畏阳惧火,最喜阴寒死地。可淳安地脉温润,百年前更有上古‘扶桑木’根系镇守地脉,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