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再次相遇(1/4)
“禁忌万岁！”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嘈杂的人群声顿时为之一滞。
如果把它用在普通人身上，那无疑是犯了忌讳，但村民想要赞颂的对象并非普通人，高高在上的君王也从未规定过不准称仙人万岁……...
马顺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盯着那浮空山巅上缓缓旋转的万盏灯笼——火光并不刺眼，却似有生命般呼吸明灭，将整座悬峰映照得如同熔金铸就。他忽然想起昨夜睡前，自己还蹲在灶台边啃着半块烤鱼干，油星子溅在袖口上，阿姐骂他邋遢，爹在一旁咳嗽着笑。可现在，他脚踩的泥土松软微凉，指尖掐进掌心能清晰感知痛意，连远处镜湖水汽裹挟的湿意都一缕缕钻进鼻腔——这不是梦。
“不是梦……”他喃喃自语。
“当然不是。”李梓延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清亮如檐下风铃。她不知何时已立于人群边缘，青布短打，腰间束着一条银纹革带，发髻用一根乌木簪绾住，整个人利落得像柄刚淬过火的短剑。“梦里不会饿，也不会渴，更不会被蚊子咬。”她说着，抬手拂开额前一缕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赫然捏着一只正嗡嗡振翅的墨色蚊蚋，“你们摸摸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点痒？”
众人下意识伸手去挠——果然，耳后、颈侧、手腕内侧，皆有细小凸起，微微发红。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紧绷的神经霎时松了一线。
马秋娘却没笑。她盯着李梓延指尖那只被灵力凝滞的蚊子，瞳孔微缩：“小先生……您刚才，是用气机锁住了它？”
李梓延颔首：“清心诀第三层‘凝息’，不伤其命，仅缚其形。洞天之中万物皆由灵气与血肉本源交织而生，哪怕一虫一草，也具生机脉络。所以——”她指尖轻弹，蚊子倏然挣脱，振翅飞入林间，“我们不必杀生取乐，亦不可滥施仁慈。修道之始，先明界限。”
这话落下，人群静了片刻。几个年轻后生面面相觑，有人挠头嘀咕：“这哪是建宗门，分明是开书院啊……”话音未落，便被自家阿娘狠狠拧了耳朵。
李墨这时踱步上前，袍角扫过青草，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所有杂音：“诸位乡亲，玄大人设此洞天，并非要你们立刻飞升成仙。白河屯的根，还在泥里；你们的手，还沾着柴灰与鱼腥。宗门所求者，唯两事：一是安身，二是立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疑、或亢奋、或茫然的脸：“安身，即不受外扰，不惧饥寒，不忧盗贼妖祟。立命，则是让每双握过锄头的手，也能握住符笔；让每双蹚过溪水的脚，终有一日踏云而行。但——”他忽然抬手，指向浮空山脚下那片尚未动工的空白坡地，“宗门不会替你们铺好路。升降梯要你们自己去学启动法诀；轻身符需亲手绘就三遍才准贴上；东院五百间屋，门楣刻字、窗棂雕纹、地砖铺设，皆由入住者自择其工。玄大人说得好：血肉所化之地，容得下凡人喘息，却养不出懒汉骨头。”
马顺心头一震。他原以为搬进来便是坐享其成，谁知竟还要干活？可转念一想，昨儿王伯劈柴时肩头崩开一道旧疤，血珠沁出来都没皱一下，只咧嘴笑：“老喽，手抖，多劈两捆补补筋骨！”——原来那山野粗粝的筋骨，从来就没打算软下去。
“那……那我们真能住山上？”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怯生生举手，怀里还抱着只瘦伶伶的土狗，“我家阿黄能上吗？它……它夜里会守门！”
李梓延弯腰，指尖点在小狗额心，一缕淡青灵气渗入：“它已通灵窍，明日可领一枚‘守界犬牌’，持牌可登第一层悬台。若遇生人靠近，牌面自鸣。”小丫头惊喜尖叫，阿黄却仰头舔她手指，尾巴摇成了风车。
哄笑声中，李墨拍了拍手：“好了，今夜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