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再次相遇(2/4)
章程，只观盛景。来——”他袖袍一扬，三十六盏青铜灯自镜湖水面升起，灯焰腾跃，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座虚影轮廓：正是那浮空山的倒影，却比实景更纤毫毕现，连山壁苔痕、崖缝松针皆清晰可辨。“此乃‘映真灯阵’，专为初入洞天者所设。凡目之所及，皆可印入识海。你们且记住此刻所见——山势、水势、风势、气势。明日卯时，洞天东门开启，所有人依户籍分队入山。第一队，由马秋娘领头，测灵根；第二队，马顺带队，习符引；第三队……”“等等！”马顺脱口而出，脸涨得通红，“我？带队？”
李梓延挑眉：“你昨夜潜行时，气息散而不乱，停步处恰在三棵古槐投影交汇点——那是天然聚灵穴。李大先生说，你有‘隐脉’天赋，稍加引导，可为斥候哨探。怎么，不敢接？”
马顺喉头一哽，下意识望向阿姐。马秋娘正含笑看他，眼里没有半分揶揄，只有笃定。他咬了咬牙，挺直脊背：“接！”
人群再度沸腾。有人高喊：“马顺你小子行啊！”有人嚷：“快把阿黄牵来，让它当副队长！”嬉闹声浪里，李墨忽而抬手，周遭灯火齐暗，唯余镜湖倒影中的浮山依旧明亮如昼。他声音沉下来：“诸位，还有一事须知——洞天虽固，却非铁桶。外敌若携破界秘宝而来，护宗大阵亦有缝隙。故自明日起，每十人编为一‘守界组’，轮值巡山。首日值守者，便是今晚最先醒来、且未惊慌奔逃之人。”
话音落，数十道视线齐刷刷投向马顺与马秋娘——两人确是最早清醒、最镇定者。
马顺还没反应过来，阿姐已笑着挽住他胳膊：“那咱们组，叫‘槐荫组’如何？毕竟咱俩醒来的林子，就长着三棵老槐。”
“好！”李梓延击掌，“槐者，怀也。怀仁守信，怀勇持正——此名甚佳。”她转身欲走，忽又驻足，从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骨笛，轻轻放在马顺掌心：“此笛采百兽胫骨炼成，吹奏时可引山雾遮蔽行迹。玄大人说，第一支交予你，因你心跳声……比常人慢半拍。临危不乱，是哨探第一课。”
马顺攥紧骨笛，冰凉滑润的触感顺着掌纹钻入血脉。他低头，看见笛身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凑近才辨出是蜿蜒的溪流与山峦——正是白河屯后那条无名小涧的走向。
就在此时，镜湖深处泛起涟漪。并非风起，而是某种无形之力自水底涌动。众人屏息，只见湖心缓缓升起一座石台，台面光滑如镜，映着天上圆月，也映着岸边所有人怔忪的脸。
李墨仰头望月，月轮边缘竟浮现出淡淡金纹，如丝如缕，织成一道微不可察的符箓。“子时将至。”他轻声道，“玄大人亲自启阵。”
话音未落，那金纹骤然炽亮！整个月轮仿佛化作一枚巨大瞳眸，垂眸俯视众生。刹那间，浮空山轰然轻震，万盏灯笼同时爆发出耀目金光，光流如瀑倾泻而下，沿着山体沟壑、瀑布水道、云桥石阶奔涌流淌，最终汇入镜湖。湖水瞬间沸腾却不蒸腾，金光在水面凝成无数游动的符文，继而腾空而起，化作亿万点萤火，飘向每一名村民眉心。
马顺只觉额间一暖，似有温热的蜜糖滴落。再睁眼时，视野陡然清明——远处松针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湖面游鱼摆尾激起的细微波纹清晰可数，甚至能听见百步之外，一只蟋蟀正摩擦翅膀发出高频鸣叫。
“这是……开了灵窍？”他颤声问。
李梓延摇头：“不，是‘洗髓印’。玄大人以血肉本源之力，涤荡你们凡胎浊气，使五感锐利三倍。此印可存七日，七日后若未筑基，便会消退。但——”她目光灼灼，“七日之内，你们若能在镜湖畔采到三株‘月见草’，便可永久留存此印。”
“月见草？”马秋娘脱口而出，“那不是只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