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再次相遇(3/4)
圆夜开一炷香的花!花瓣离枝即枯,采时若沾半滴汗,整株便化飞灰!”“正是。”李梓延唇角微扬,“所以今夜,你们得靠眼睛、耳朵、鼻子,还有心跳的节奏,去寻它。它不在土里,在风里;不在光下,在影中;不在你找它的地方,在你忘记找它的时候。”
人群寂静。唯有湖风拂过芦苇,沙沙作响。
马顺忽然觉得掌心发烫。他摊开手——那枚骨笛表面,金纹正缓缓浮现,与天上月轮遥相呼应。他抬头望去,月光下的浮空山,每一寸岩石的肌理都仿佛有了呼吸。山巅庙宇飞檐上,一串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之声竟与自己心跳严丝合缝。
“阿姐……”他声音很轻,“我好像……听见山在说话。”
马秋娘没答。她仰起脸,任月光淌过眉梢,眼中映着整座悬浮的仙宗,也映着弟弟骤然明亮的眼眸。她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教他们辨认北斗七星,说最亮的那颗叫“天枢”,是群星之轴,万籁之始。而此刻,她分明看见弟弟瞳孔深处,有一点微光正悄然凝聚,如星胚初生,安静,却不可撼动。
李墨望着这对姐弟,袖中手指悄然掐算。三日前,玄大人曾以神念传音:“白河屯六百三十七人,灵根驳杂,唯隐脉、听魄、嗅灵三类可堪雕琢。其中马氏姐弟,一主攻守,一司感应,若辅以‘归墟骨笛’与‘聆渊耳坠’,十年之内,或可镇守洞天南门。”
——原来那枚骨笛,并非随意所赐。
李梓延悄然退至李墨身侧,压低声音:“师父,玄大人真要将南门托付给他们?”
李墨凝视湖面倒影里姐弟并肩的身影,须臾,颔首:“血肉之主选人,从不看出身贵贱。只看——”他抬手,指向镜湖中央那座渐渐沉没的石台,“看谁愿为他人点灯,而非争抢灯芯。”
石台彻底没入水中时,最后一道金光掠过马顺额角。他下意识抬手去触,指尖却只碰到温润的皮肤。然而就在那一瞬,他“看见”了——不是用眼,而是用新觉醒的感官:阿姐衣袖内侧,绣着一朵褪色的栀子花;李大先生左耳后,有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蛇;远处王伯腰带上,系着半截断掉的桃木剑穗……
这些细节,此前从未入眼。
“走吧。”马秋娘拉起他,“月见草该开了。”
两人转身步入林间。身后,喧闹渐息,唯有湖光山色静静铺展。李梓延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指尖拂过腰间另一枚尚未启用的耳坠——通体漆黑,内里却似有暗流奔涌。她知道,那坠子,终有一日会落在马秋娘耳垂。
而此刻,马顺正踩着松软落叶前行,骨笛在掌心微微发烫。他不再寻找花朵,只是放空思绪,聆听风穿过不同树种的声响,分辨泥土深处蚯蚓翻动的微震,感受露水在草叶尖端凝结又滑落的节奏……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三步,一株不起眼的野草正悄然舒展叶片。叶片背面,有银色脉络随呼吸明灭,叶心处,一点幽蓝花苞正缓缓绽开,花蕊散发出近乎无声的震动——那频率,竟与他心跳完全一致。
马顺屏息,缓缓蹲下。月光下,他伸出食指,指尖距花苞半寸,一滴冷汗沿鬓角滑落,却悬而不坠。
他没动。只是等待。
花开了。幽蓝花瓣舒展如蝶翼,边缘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马顺终于伸指,以骨笛末端轻轻一托——整株草连根离土,花苞闭合,银脉隐去,仿佛从未苏醒。
他将它捧在掌心,转身,朝阿姐微笑:“找到了。”
林外,镜湖水波不兴。倒影里的浮空山,正无声下沉半寸,仿佛在向大地致意。而山巅庙宇最高处,一扇朱红小窗悄然开启,陈玄负手立于窗畔,指尖捻着一片从窗外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