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爱国主义者(1/4)
看到这些研究人员对自家这猴子这么推崇,杜建国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卖这猴子的决定实在正确。
要是真以一百块一只的价格把猴王卖掉,那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就凭大毛这身潜力,一百块肯定远远不够。
别的不说,这猴子在家能顶半个壮劳力,平日里挣工分也是极好的。
突然,院门被推开。
闺女团团推门闯了进来,看见杜建国,脆生生喊了一声:“爹。”
杜建国见到自家闺女,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来今儿个是礼拜天,自己竟忘得......
刘春安一把拽住杜建国胳膊,几乎把他往坑边拖:“你快来看!两窝!整整十二只!全活着!一只没死!”
杜建国心头猛地一跳,脚下步子不由加快,几步就冲到盐碱地边上那口浅窖前。
坑底铺着一层干草,草上蜷着两窝马鹿幼崽——大的那窝六只,毛色浅褐带灰斑,耳朵还软塌塌地贴着脑袋;小的那窝刚睁眼不久,眼皮半开半合,粉红小嘴微微翕动,像在无声吮吸空气。十二只小鹿挤在一块儿,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尾巴尖偶尔抖一下,细得像根草茎。
“咋没踩死?”杜建国蹲下身,手指悬在坑沿不敢碰,“这坑才三尺深,按说母鹿跳下来护崽,早把它们踩扁了。”
张全拄着铁锹喘了口气,抹了把额角汗珠:“你当马鹿傻?它不跳,绕着坑打转,急得直刨蹄子,叫唤声都哑了,昨儿半夜我听见的,就在东头林子边上。”
大虎蹲在另一侧,拿树枝拨弄小鹿后腿:“没断没折,连皮都没擦破。这坑挖得巧,土壁斜着收拢,底下铺得厚实,小崽子滚下去就陷进草堆里,倒像睡摇篮。”
刘铁柱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蹲得最靠前,手肘撑着膝盖,盯着那窝最小的幼鹿看了足足半分钟,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忽然低声道:“这窝……跟徐老财家祠堂墙上那幅画一模一样。”
众人一静。
杜建国倏地抬头:“什么画?”
刘铁柱没立刻答,只伸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是一小块用竹片夹着的旧黄纸片——边角卷曲发脆,墨色却未褪尽,画的是三只幼鹿卧在草窠中,右下角一行小楷:“癸未年春,鹿苑记。”
“我爹留下的。”刘铁柱声音压得极低,指腹摩挲着纸面,“他原是徐家鹿苑的守园人,民国二十二年,徐老财把鹿苑封了,鹿群放归山野,临走前亲手烧了账册,只留这张画给我爹,说‘鹿命比金贵,莫要贪’。”
杜建国瞳孔微缩。
徐家鹿苑?他听杜老蔫提过一嘴——当年徐老财在北山脚下圈了三百亩坡地养鹿,专供药铺制鹿茸、鹿筋、鹿鞭,鼎盛时鹿群过千,光驯鹿师就雇了十七个。后来战乱起,徐家举家南迁,鹿苑一夜清空,只剩几堵塌墙和满地鹿粪。可没人知道,徐家竟把幼鹿画得如此精细,还特意记下年份。
“癸未年……”杜建国喃喃,“那是1943年。”
刘铁柱点头:“我爹说,那年冬天下了七场大雪,鹿苑冻死了三十多头成鹿,徐老财心疼得砸了祠堂香炉,当晚就把剩下的一百零四只幼鹿全赶进了北山——不是放生,是‘埋种’。”
“埋种?”
“对。”刘铁柱抬起眼,目光沉得像井水,“他说徐老财当时跪在雪地里,对着北山水泡子磕了三个响头,说‘祖宗保佑,留条活路给鹿,也留条活路给我徐家’。第二天,徐家船队就运了三船东西进山,船回来时,舱底全是空的。”
风突然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