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这一夜的风情(1/4)
唐深让彭九给自己送来了一双烂鞋子，穿了上脚，只感觉怎么穿怎么难受。他偷着看了一眼杜大强，只见这老东西当场就把自己鞋子换上了，左看右看的，还嘿嘿直笑。
“唐先生，好鞋啊，这鞋贵得很吧？我穿两下，然后放到过年当新鞋穿。”
唐深心想废话，这可是自己考察的时候人家当地的领导送给自己的特制鞋，是用作出口的，能不好吗？
自己家里也就这么一双啊。
他轻咬了下牙，勉强笑道：“大强同志喜欢就好。”
另外两人也是差不多......
刘春安愣了愣，眨眨眼，没明白杜建国这话里的弯弯绕绕。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扫过院门口那滩被踩得稀烂的泥巴，又瞥见杜清江父子瘫在墙根下，像两截被抽了筋的枯树枝，一动不动，只剩胸口微微起伏——杜鹏举正手忙脚乱地掐人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不敢大声哭嚎，只敢压着嗓子抽气。
“李五？”刘春安压低声音，“那个在供销社后巷倒腾搪瓷缸子、旧收音机，还偷偷卖粮票的李五？”
杜建国没答话，只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用蓝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却劲道，像是用钢笔尖狠狠戳出来的。他指尖捻着纸片一角，迎着西斜的日头照了照，纸背透出一点淡青色水印——那是县革委会公章的残影，没盖全，却足够唬人。
“你拿着这个去。”杜建国把纸片塞进刘春安手里，“别急着找他本人。先去他常蹲的槐树底下，等他下午三点准时出现。他若问起‘马鹿尾巴上有没有白毛’，你就答‘三只左耳有疤，七只右蹄裂纹像蜈蚣腿’。”
刘春安听得一懵：“这……这谁记得住？”
杜建国笑了一声，眼角纹路舒展：“你记不住，可李五听见，就信了。他早知道咱们逮住了这批马鹿——昨儿夜里他派小徒弟装成送柴火的，在咱家院墙外扒拉了半宿土，耳朵贴着墙缝听动静。我故意让龙飞翔在圈棚里喊了三声‘瘸腿老鹿踢翻了水槽’，又叫二丫学了几声鹿鸣。李五的人，一个字都没漏。”
刘春安倒吸一口凉气，脊背一凉：“那他岂不是早知道娄胖子要来抢？”
“他不知道娄胖子要来。”杜建国摇头，目光沉静，“他知道的是——有人要买活马鹿，且非要整批运走，不许拆零。而全县能一口气吞下二十只活马鹿的，除了娄胖子，再没第二个人。李五混黑市十年，靠的就是比别人多听一句风声，多看一眼脚印。他猜得准，可猜不准的是——”杜建国顿了顿，嗓音低下去，“我早把马鹿的‘命门’，悄悄换过了。”
刘春安心头一跳：“换……换了？”
杜建国没再解释，只抬手朝圈棚方向扬了扬下巴。
刘春安顺着望去，只见那圈棚木栅栏上，原本缠着几圈粗麻绳，此刻却已换成灰扑扑的旧草绳，打结处还系着三枚褪了色的小红布条——那是村东头张婆婆专给牲口辟邪用的“福穗”，寻常人家只挂牛栏，从不往鹿圈上系。
他忽然想起今早天刚亮时，杜建国独自一人提着个竹编食盒进了圈棚，足足待了半个钟头。出来时，他袖口沾着几星暗褐色的黏稠汁液，指甲缝里嵌着点紫黑色渣滓，像是捣烂的何首乌块根，又像是晒干的鹿茸粉。
刘春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问。
他攥紧那张带公章印痕的纸片，转身就往村口跑。刚拐过碾盘，身后忽传来一声闷响——“砰！”像是重物砸在夯土墙上。
他回头一看，杜建国正单膝跪在杜清江跟前，一手按在他后颈，另一只手捏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褐黄色硬块，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