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这一夜的风情(2/4)
缓碾开。那东西遇湿即化,散出一股浓烈苦香,混着泥土腥气直冲人脑门。杜清江哼都没哼一声,眼皮直往上翻,嘴角歪斜,涎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爸!”杜鹏举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拽人。
杜建国头也不抬,左手往地上一按,掌心压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那石板边缘锋利,底下垫着半截枯槐枝,枝杈早已被削得尖锐如刺。他拇指轻轻一推,石板滑动半寸,枯枝尖端“嗤”地扎进杜清江小腿肚,血珠瞬间冒出来,却不见喷涌,只洇开一小片暗红,像被吸饱了似的,迅速发黑。
“别动。”杜建国声音不高,却压得杜鹏举浑身一僵,“你爹腿里卡着根断骨碴子,三年前上山摔的,一直没取。今儿被娄胖子的人踹歪了位置,再拖下去,整条腿废了。我这是替他‘正骨’,顺带清毒。”
杜鹏举傻了,嘴唇哆嗦着:“正……正骨?”
“嗯。”杜建国直起身,拍拍裤腿泥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片薄如蝉翼的干鹿皮,泛着冷青光泽。“你爹当年偷猎野猪,被獠牙豁开大腿,我娘用这鹿皮给他裹过伤。鹿皮性寒,镇痛拔毒,比草药强。可惜后来他嫌晦气,烧了剩下那些。”他指尖捻起一片鹿皮,随手一弹,那皮子竟发出极轻的“铮”一声,如绷紧的弓弦。
杜鹏举怔怔看着,连哭都忘了。
杜建国却已转身离去,脚步停也没停。他径直走向灶房,掀开灶膛盖,拨开尚有余温的灰烬,露出底下埋着的三只粗陶罐。罐身滚烫,封口用黄泥糊得严实,泥缝里沁出细密水珠。他撬开一只,热气蒸腾而出,裹着浓郁药香——不是寻常草药的苦涩,而是带着一丝甜腥、一丝铁锈味,像新割的麦秆混着陈年鹿血。
他舀出一勺黑稠膏体,倒在碗里,又从墙角瓦罐抓出三粒褐红种子,剥开外壳,将乳白种仁碾碎拌进去。膏体遇种仁即泛起细微金斑,如活物般游动。
这时,唐深拄着拐杖踱了过来,银白眉毛下目光如炬:“杜队长,这‘三髓膏’,加的是马鹿脑髓、赤麂脊髓、还有……”他顿了顿,鼻翼微翕,“何首乌百年根须炼的‘髓引’?”
杜建国点头,把碗递过去:“唐老尝尝。您先前说,马鹿离了山林,活不过七日。可这二十只,昨儿夜里我给每只灌了半勺这膏子,又让它们舔食含‘髓引’的盐砖。它们现在,骨头比石头硬,血比火旺,眼珠子都泛金光——娄胖子拉走的,不是二十只鹿,是二十座会走路的活药柜。”
唐深接过碗,没喝,只凑近嗅了嗅,忽而朗声大笑:“好!好一个‘活药柜’!老朽在研究所养了三十年鹿,竟不如你这山沟里熬出的一碗膏子!”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额角竟渗出细汗,唇色转为润泽的樱红,“这膏子里,怕还掺了你从后山挖来的那株‘九节何首乌’的根须吧?”
杜建国没否认,只道:“何首乌主补精血,鹿髓主壮筋骨,赤麂髓主通经络。三者合炼,再以‘髓引’为媒,才能压住马鹿离山后的燥郁之气。娄胖子以为运走的是牲口,其实运走的是‘药引子’——他每拉走一只,就得给我多付一份‘保命钱’。”
唐深眼中精光暴涨:“你是打算……让他不得不回头求你续膏?”
“不。”杜建国摇头,笑意渐冷,“我是让他,亲手把马鹿送回来。”
刘春安赶到槐树底下时,日头已斜到树梢。树影拉得细长,像一条垂死的蛇。李五果然蹲在那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脚边摆着两只豁了口的搪瓷盆,一只盛着蔫黄瓜,另一只堆着几个裂纹鸡蛋——明面是卖菜,实则盆底压着几张卷边的全国粮票。
他见刘春安来了,眼皮都没抬,只伸手往盆里捞了把黄瓜,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