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这一夜的风情(3/4)
咬下半截,汁水溅在褂子上:“黄瓜三毛一斤,鸡蛋八分一个。不讲价。”刘春安咽了口唾沫,照杜建国教的,低声问:“马鹿尾巴上有没有白毛?”
李五嚼黄瓜的动作一顿,喉结上下滑动,慢慢吐出瓜籽:“三只左耳有疤,七只右蹄裂纹像蜈蚣腿?”
“对。”
李五倏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杜建国让你来的?”
刘春安点头。
李五沉默片刻,突然伸手进裤兜,掏出一把铜钥匙,塞进刘春安手里:“去村西废弃砖窑。第三进窑洞,门上有三道划痕。进去后,掀开东墙第三块砖——底下是个铁匣子。匣子锁着,钥匙我给你了。打开它,里头有四样东西:一包‘霜降鹿茸粉’,一瓶‘青黛鹿血酒’,一卷‘百节何首乌藤’,还有一张字据。”
刘春安心跳如鼓:“字据?写啥的?”
李五盯着他,一字一顿:“写的是——娄胖子三个月前,托我从外地调来三十只马鹿幼崽,养在砖窑地下暗室。结果病死十七只,剩下十三只,全被杜建国拿去配种了。那批幼崽的爹娘,就是今天被拉走的这二十只里头,最壮的那七对。”
刘春安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那……那今天拉走的,全是……”
“全是杂交种。”李五冷笑,“血脉不纯,活不过半年。娄胖子想靠它们糊弄廖公子?廖公子背后那位老首长,可是靠着鹿茸起家的老药工,闻一闻尿骚味就能辨出三代血统。娄胖子运回去的不是马鹿,是催命符。”
刘春安腿肚子发软,扶着树干才站稳。
李五却已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告诉杜建国,那铁匣子里的东西,我一分没动。但字据上签了名的,不止我一个——县兽医站站长、收购站副站长、还有……”他压低声音,“管着全县药材采购的周主任,也摁了手印。”
刘春安喉咙发干:“他……他们咋敢?”
“咋不敢?”李五掸了掸袖口,慢悠悠道,“去年冬天,娄胖子逼着兽医站给病鹿开‘健康证’,周主任的儿子考大学,政审卡在‘社会关系复杂’上——杜建国托人在省城找了人,当天就把政审表盖了章。收购站副站长的老娘,肾衰竭,全县就杜建国这儿有新采的何首乌配的‘生髓汤’。至于兽医站站长……”李五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他闺女,上个月在杜建国带队的夜巡里,被野狼叼走了半只胳膊。杜建国连夜上山,杀了那窝狼,剥了皮给她做护臂。你说,这些人,是帮娄胖子,还是帮杜建国?”
刘春安怔在原地,槐树叶子簌簌落下,盖满他肩头。
他攥紧那把铜钥匙,指节泛白。钥匙冰凉,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生疼。
回村路上,他远远望见杜建国家院门口聚着一群人。不是打架,也不是围观,而是默默站着,手里捧着粗瓷碗、搪瓷缸、甚至豁口的铝盆——盆里盛着刚炖好的鹿肉汤,油花浮在汤面,映着夕阳,金灿灿一片。
杜大强蹲在门槛上,正用小刀刮着一块鹿骨,刮下来的骨屑混着肉丝,被他仔细收进陶罐。杜秋生拎着铁皮桶,桶里是温热的鹿血,血面凝着一层暗红薄膜。二丫踮着脚,往每只碗里撒一小撮黑乎乎的粉末——那是晒干碾碎的何首乌须根,细如发丝,入汤即化,汤色便由红转为琥珀。
没人说话,只有汤勺碰碗沿的轻响,和风掠过屋檐时,那几枚红布条飘荡的窸窣声。
刘春安站在村口,忽然明白了杜建国那句“后手”是什么。
不是算计,不是陷阱,不是借势压人。
是把整个小安村,熬成了一锅药。
而娄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