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再现病鸟(2/3)
好了——咱今晚包饺子，管够！”唐深一愣：“鹿肉？”
“可不是？”刘秀云笑着指了指院角竹筐里堆着的几大坨暗红肉块，“娄胖子拉走的是活鹿，可宰杀时剔下的边角料、筋膜、碎肉，全留这儿了。秋生说，这鹿筋炖烂了嚼劲足，鹿腱子剁碎拌馅儿，香得连猫都绕着灶台打转。”
唐深抚掌而笑：“妙！妙极！这哪是边角料？这是金疙瘩啊！鹿筋含胶原，鹿腱含肌肽，都是上好的滋补之物。你们这村子，穷是穷些，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识货’的灵气——知道什么该扔，什么该留，更知道怎么把别人嫌的，变成自己捧的。”
正说着，阿郎领着彭九和唐嘉德匆匆进了院。彭九一见唐深，立刻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军绿色挎包还沾着草屑；唐嘉德则抱着个牛皮纸包，鼻梁上眼镜滑到鼻尖，慌忙扶正，满脸憨笑：“师、师父！我们来了！路上碰见李五叔，他说……他说他今儿夜里就要动手，黑市东巷三条胡同口，有辆驴车卸货，货单上写着‘东北老参’，可他查过了，那参须子是染的，人参体是萝卜刻的，底下压着的——全是马鹿角！”
唐深眉头一扬：“哦？李五这小子，动作倒快。”
杜建国却没接话，只接过唐嘉德手里牛皮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核桃大小的褐色块茎，表皮皱褶密布，泛着油润乌光，凑近一闻，一股子浓烈辛香直冲脑门：“何首乌？”
“对！”彭九咧嘴一笑，“师父交代的事，我们师兄弟俩跑遍了后山三道岭，昨儿傍晚才在鹰嘴崖背阴石缝里刨出来的。一共二十七株，挑最壮实的十二枚带回来，剩下十六株，按您吩咐，全埋回原处，覆了苔藓，撒了松针——一点痕迹不留。”
唐深接过一枚，指尖摩挲着表皮，闭目嗅了片刻，忽然睁眼，目光灼灼：“建国同志，你信不信——这十二枚何首乌，三年之内，能让小安村的赤脚医生，学会配制‘归元汤’？五年之内，能让供销社药柜里，摆上咱自己晒的‘安神片’？十年之后，你这村子的名字，会跟着一味药，写进省里卫生志的附录里。”
杜建国望着桌上那十二枚何首乌，又抬眼看了看灶膛里跳跃的火苗，看了看刘秀云忙碌的背影，看了看杜大强蹲在阶前抽旱烟、烟锅明明灭灭的光点，最后目光落回唐深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唐老，我不光信。我还要亲手种。”
话音刚落，院外忽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众人扭头，只见院墙豁口处，一只灰毛野兔倏地窜过，后腿蹬起几星泥点，眨眼消失在墙根荒草丛里。紧接着，猴王不知何时溜出院门，此刻正蹲在墙头，怀里紧紧搂着个油纸包——那是刘秀云先前顺手塞给它的一小团鹿肉馅儿。它见众人注目，非但不躲，反而昂起下巴，龇牙咧嘴，一口咬住馅儿，腮帮子鼓得圆溜溜，活像得了天下至宝。
唐深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屋檐瓦片都似在嗡鸣：“好！好一个‘亲手种’！好一只‘护食猴’！建国啊，你记住——人活一世，不怕起点低，就怕心眼窄；不怕穷得叮当响，就怕手里攥着金种子，还当它是土坷垃！”
杜建国也笑了，伸手从唐嘉德手中接过那枚何首乌，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仿佛握住了整座山的脉搏。他转身走向灶台，将何首乌轻轻放在案板一角，旁边是刚剁好的鹿肉馅儿，是刘秀云揉好的雪白面团，是杜秋生磨得发亮的菜刀，是杜大强烟斗里飘出的袅袅青烟——所有这些，都静静躺在同一张老旧的榆木桌上，像一幅未干的画，墨色浓淡相宜，线条粗粝而真实。
刘秀云擀皮儿的手势极稳，面杖一推一压，面皮便如花瓣般层层舒展；杜秋生调馅儿时往里打了两个鸡蛋，又撒了把晒干的紫苏碎，香气愈发醇厚；彭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