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大名声(2/3)
涸,土壤富锰富硒,正是何首乌药力凝聚的绝佳之地。”老村长“啪”地一拍大腿:“怪不得!怪不得孙瘸子当年非要在那儿埋雷!他那是防人,更是护宝啊!”
杜大强听得直咂舌:“乖乖,这么说,咱们村后山,藏着个金疙瘩?”
“金疙瘩不敢说。”唐深卷起地图,神色郑重,“但若真如彭同志所见,这片何首乌群落,保守估计,干品重量应在三百斤以上。按当前药材公司收购价,一斤四块八,就是一千四百四十块。而且……”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在杜建国脸上,“这不是普通的何首乌。根形虬曲如龙,须根密布如网,断面呈紫红云纹——是《本草纲目》所载的‘云锦纹首乌’。此物不入寻常药铺,专供京沪两地中医研究院配制复方制剂。若经正规渠道送检认证,单价至少翻三倍。”
一千四百四十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数字,够盖三间青砖瓦房,够买一台上海牌缝纫机加一辆永久自行车,够小安村小学三年的粉笔钱,更够杜建国媳妇儿李秀芬去县医院做三次彻底的妇科检查——她这些年总说腰酸背痛,却一直舍不得花钱。
杜建国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一棵老桦树下,抬手剥下一小片树皮。树皮内侧湿润微黄,他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一丝树肉,放在舌尖轻轻一抿——微涩,回甘,带着极淡的土腥与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
他抬眼看向彭九:“九叔,你刨那两棵,根须断口处,渗的是清水,还是乳白浆汁?”
彭九一愣,随即拍脑门:“哎哟!是浆汁!稠乎乎的,像熬糊的米汤,黏手指!”
杜建国点点头,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那就没错了。云锦纹首乌,断面泌浆如脂,遇风即凝。这山,真把宝贝藏在喉咙眼里了。”
“那还等啥?”刘福急得直跺脚,“赶紧叫人!绳子、锄头、柳条筐、油纸包——全给我备齐喽!”
“慢着。”杜建国抬手止住众人躁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停在阿郎和龙飞翔身上,“谁去挖,怎么挖,挖完怎么运,运回去怎么晾、怎么切、怎么存,哪一步出错,整片药就废在手里。这不是打猎,打一枪不中,还能补第二枪。这是挖命根子,差一分,药就散了魂。”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今天起,狩猎队暂停一切常规巡山,全员转为‘首乌采掘组’。阿郎,你带五个人,负责清障、探路、布绳索;龙飞翔,你领三人,专管警戒,防蛇、防獾、防人偷窥;彭九叔,你当向导兼首挖手,第一锹土,必须由你来刨;大强叔,你组织妇孺,把晒场腾出来,铺新竹席,备足阴凉通风的草棚;刘老师,麻烦您连夜誊三份文书——一份报公社革委会备案,一份送县药材公司预约收购,第三份……”他看向唐深,“唐先生,劳您执笔,写一封致省中医研究院的推荐信。就说小安村发现优质云锦纹首乌种源,愿无偿提供三株活体标本,供科研繁育。”
唐深眼中精光一闪,肃然颔首:“好。我这就写。”
“还有。”杜建国从腰间解下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这刀,跟我十年了。今天,我把它交给彭九叔。”他双手捧刀,递至彭九胸前,“九叔,您替全村人,劈开第一道山门。”
彭九浑身一震,双手颤抖着接过刀鞘,枯瘦的手指抚过那道熟悉的刀痕,喉头哽咽,只重重“嗯”了一声,便再难出声。
暮色渐浓,山风掠过林梢,送来潮湿的凉意。远处,周兵他们负重奔跑的身影已缩成几个模糊的黑点,在起伏的丘陵间艰难挪动。而小安村的方向,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新蒸玉米的甜香,与泥土深处悄然弥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