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不怕牺牲(2/3)
腿,“唐所,您说是不是?”唐深还没答话,刘福已经凑上来,把刚灌饱墨水的派克钢笔往唐深眼前晃:“唐先生,您瞅瞅,这可是您输的‘彩头’,值不值一顿饭?”
唐深看着那支笔尖锃亮的钢笔,又看看彭九鞋帮上那朵小梅花,忽然笑了:“值。不但值,我还想再加点彩头——往后三个月,研究所的野外考察点,就设在小安村后山。我们负责提供设备、图纸、还有两名植物学助手;你们,教我们怎么辨土、识菌、听兽迹。怎么样?”
杜建国没立刻应声,只把三八大盖横过来,用拇指抹了抹枪管,动作轻缓,像抚一只熟睡的猫。他望向阿郎,阿郎也正抬眼看他,两人目光一碰,什么也没说,却已彼此心知。
龙飞翔这时忍不住插嘴:“唐所,那……那我也能跟着学不?我不光想学打枪,还想学认药!我昨儿还看见阿郎哥在崖缝里抠出一株‘七叶一枝花’,说是能治蛇毒……”
阿郎侧头看他,嘴角微扬:“那你得先学会不把‘七叶一枝花’错认成‘灯台莲’——上次你拿回去泡酒,喝得满嘴起泡,还是我给你敷的蒲公英泥。”
众人哄笑,连周兵都扯了扯嘴角。
笑声未落,山坳那边忽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声——不是军号,是牛角做的,声音浑厚苍凉,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一股气。老村长脸色一正:“哎哟,是老猎人陈伯!他几十年没吹过号了,这会儿吹,准是有大事!”
话音未落,一个佝偻身影已拄着一根紫藤拐杖,从山径上缓缓踱来。老人七十有余,眉骨高耸,眼窝深陷,脸上皱纹纵横如刀刻,右耳缺了一小块,是早年被野猪獠牙挑的。他身后跟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后生,一人背着竹篓,一人捧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罐,罐口缠着厚厚一层黄泥封。
陈伯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杜建国,又停在阿郎脸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擦过木头:“阿郎……你爹坟头的柏树,今年抽了七根新枝。”
阿郎身子一僵,猛地抬头。
陈伯没看他,只把陶罐往地上一放,掀开泥封,一股浓烈辛香混着泥土腥气猛地炸开——罐里不是酒,也不是药,而是一团黑褐色、蜷曲如虬龙的根茎,表皮皱缩,须根虬结,最粗处竟有手腕般粗细,断面渗出乳白汁液,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六十年了。”陈伯声音低下去,“自打1954年那场山洪冲垮了老药圃,这株‘玄冥首乌’的种苗,就再没人见过活的。今儿早上,我在鹰愁涧底的阴石缝里,摸到了它。”
全场寂静。
刘福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水溅上鞋面,他也顾不上擦。
唐深瞳孔骤缩,扑上前一步,又硬生生刹住,只盯着那团根茎,嘴唇微颤:“这……这品相……比《本草纲目》残卷里描的‘龙须首乌’还要老道三分!根须缠绕如篆,断面凝脂似玉,气味辛而不烈,甘而不腻……这绝不是普通何首乌!”
陈伯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陶罐:“它不叫何首乌。叫‘玄冥’,是古方里记载的‘阴脉之引’。性寒入肾,专通淤滞,能续将断之筋,能温将熄之火。但——”他顿了顿,目光如钩,“它不能单用。必须配‘赤阳藤’、‘地火菇’、‘伏苓胆’三味,按子午时辰炮制,缺一味,便是毒。”
杜建国静静听着,忽然弯腰,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三片暗红色藤蔓切片,两枚伞盖漆黑的菌子,还有一小撮泛着幽蓝光泽的粉末。
陈伯眼睛一眯:“赤阳藤,地火菇……伏苓胆?你哪来的?”
杜建国没答,只将油纸包轻轻推到陶罐旁:“今早阿郎在鹰愁涧西崖采的藤,龙飞翔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