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刘小梅的老毛病(1/4)
粮食减产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一样,刺溜溜的,不知不觉便传遍了整个金水县。老人们很有经验,许多上了岁数的已经开始有意识地节约粮食了。
虽然眼下饿不到,但秋收往后的日子就很难熬了。
尤其是刚到春天的那几个月,那才是饿肚子的时候呢。
而杜建国也顺着刘平安的意思,带着狩猎队主攻那些产肉多的猎物,日出而作,往往在林子里一干就是好几天,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杜建国身边发生了很多事。
研究所那边的房......
刘秀云一听这话,手里的擀面杖“啪”地掉在了案板上,面粉簌簌扬起,像一层薄雾浮在夕阳的光里。她顾不上擦脸,一把攥住杜建国的胳膊:“咋了?出啥事了?”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厉害,眼珠子直往院门口瞟,生怕隔墙有耳。
杜建国没答话,只重重喘了两口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是酒劲儿上头,是后怕。他伸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袖口蹭过颧骨时带起一阵刺痒——那是刚才在德春部院里被熊油溅到的地方,皮肤没破,可那股子灼热感还钉在皮下,像根烧红的针。
“赤尔察迟挣脱绳子了。”他终于开口,嗓子发紧,“就在邓氏走后不到半个钟头。”
刘秀云倒抽一口冷气,嘴唇瞬间失了血色。她没问“你怎么知道”,只转身抄起门后那把豁了口的铁皮喇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中土坡上,踮起脚尖,对着西边山坳扯开嗓子喊:“春安——刘春安——快——来——小——安——村——!”
声音劈开傍晚的寂静,惊起几只归巢的麻雀,扑棱棱掠过房檐。她连喊三遍,每一声都绷着筋,尾音在风里打颤。
杜建国已进了屋,从炕柜最底下拖出个黑布包袱,解开——里面是三把刀:一把厚背砍柴刀,刃口卷了边;一把猎户用的柳叶短刀,鞘上缠着褪色红绳;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苏联老式匕首,刀柄木纹早被汗浸成深褐色。他抽出匕首,在窗棂透进的斜阳里晃了晃,刀锋映出一道冷光,像蛇信子舔过瞳孔。
“你咋知道他挣脱了?”刘秀云喘匀了气,端来一碗凉透的酸梅汤,手还在抖,碗沿磕着碗沿,叮当轻响。
杜建国仰头灌下半碗,酸涩直冲脑门,激得他打了个颤。他放下碗,抹了把嘴:“邓氏送饭时,我看见她袖口沾了点狍子肉油星子,但衣襟下摆干干净净——她绕路去的,没走正院,是往东边柴房后头那排矮屋去的。那儿三间空房,只锁了赤尔察迟一个。可她出来时,鞋底没沾泥,柴房后头那片地,昨儿下过雨,烂得能陷进脚踝。”
刘秀云瞳孔骤缩:“你是说……她进去时赤尔察迟还被捆着,出来时已经……”
“不止。”杜建国把匕首插回鞘,指腹摩挲着刀柄上一道陈年划痕,“她出来时,右手食指第二节有点红肿,像是被骨头硌的。我见过她给赤尔察迟缝过衣服,手指灵巧得很,绝不会自己拿肉碗硌伤。那红印子,是刚磨出来的——骨头磨绳子,手得撑着借力,指节顶在地面反复蹭,才留得下这痕。”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赤尔察迟吃肉,从不吐骨头。那根用来割绳的,是他故意留下的。”
刘秀云僵在原地,碗里剩下的半碗酸梅汤泛着微光,映出她惨白的脸。窗外,知了声忽然停了,风也歇了,整个小安村静得瘆人。
这时,院门“哐当”被撞开。刘春安一头扎进来,裤脚沾满泥点,手里还拎着半截没削完的桦木箭杆,喘得像头刚犁完十亩地的老牛:“杜哥!出啥事了?我让大柱他们扛着火铳就往这边跑,半道上遇见阿郎——他说德春部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