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吞噬残桥(2/4)
天地气机骤然紊乱。原本晴朗的苍穹，再度阴沉下来。
这一次，不是乌云，而是……血云。
血云无声翻涌，如活物般缓缓聚拢，最终于天元大陆正上方，凝成一只横亘千里的巨大竖瞳。瞳仁漆黑如墨，瞳白却泛着暗金光泽，细细看去，那金光竟是由无数细小的姬家古篆组成，赫然是《姬氏本源录》最核心的十二道真言咒印！
“血神祭·逆命罗睺阵。”秦川吐出八字，声如刀刮青石。
此阵非攻非守，不杀不灭，只为……改命。
姬文贤虽借术遁走，但其本命因果已被秦川以血身之力强行锚定于天元大陆。只要他还想重归姬家，只要他还欲借姬家祖地灵气重铸道基，就必须踏入此阵所辖之地——而一旦踏入，阵眼自启，其残魂所寄之因果，将被血神之力层层剥解，最终反哺血身，助其完成返祖最后一跃！
这才是秦川真正要的——不是杀人，是夺命格，是篡血脉，是让姬家这一代最负盛名的姬子，在未及登临大道之前，便沦为他人证道之薪！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一道灰芒撕裂长空，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在姜家祖庙百里外的荒原之上。大地崩裂，烟尘冲天，竟在瞬间形成一座直径十里、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坑底岩浆翻涌，蒸腾起滚滚黑气，其中隐隐传来一声嘶哑咆哮：
“秦——川——！！”
声音未落，黑气猛然炸开，化作一道裹挟着滔天怨毒的灰影，直扑天元大陆而来！那灰影尚未近前，沿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风化，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刺耳哀鸣。所过之处，生机尽绝，寸草不生！
“姬家……枯朽老祖？！”姜华明失声低呼，脸色剧变，“他竟敢亲自出手！他不是闭关冲击第九劫‘腐朽劫’已三百年？！”
“不是他本人。”俞天眯起眼，袖中指尖掐算，“是‘腐朽劫’反噬所化之劫念化身，承载其三分修为、七分恨意。此念不灭，枯朽老祖便永难渡劫——他这是……把秦川当成了劫引！”
果然，那灰影临近天元大陆边界时，猛地刹住，悬于半空，双目空洞却死死锁定秦川方向。它没有开口，只是抬起枯爪般的右手，朝着天元大陆轻轻一握。
霎时间——
姜家祖庙内，供奉着的十二尊姜家先祖玉像，眉心同时裂开一道细缝；
后山灵脉深处，正在吞吐灵气的三千姜家弟子，丹田齐齐一滞，经脉中灵气竟开始缓慢凝滞、板结；
就连俞天腰间那枚随身百年、从未离身的姜家太上长老令，此刻也嗡嗡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灰黑色裂痕！
“他在污染天元大陆的本源道则！”姜建安须发皆张，“以腐朽劫念为引，将天元大陆拖入‘朽域’！一旦成功，整座大陆灵气将百年衰竭，万灵凋零，连姜家根基都会动摇！”
“他不敢真毁天元大陆。”秦川却神色不变，甚至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天元杀阵，不止能杀敌。”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轰隆——！！
整个天元大陆，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共鸣！
姜家祖庙地下三百丈，一道通体赤金、盘绕九条龙纹的古老阵枢，骤然亮起！
东面沧溟渊底，一枚沉寂万载的青铜古钟，自行震鸣，声波穿透海水，直抵大陆核心！
西面万骨窟深处，一具盘坐于骸骨王座上的远古尸王，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幽火无声燃起……
十二处灵眼，十二座阵基，十二道沉眠万古的天元杀阵阵眼，于此刻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