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吞噬残桥(3/4)
苏醒！它们不再仅仅听命于秦川一人，而是以整座大陆为躯壳，自发运转，结成一道横跨天地的赤金阵网——此网不攻不守，只护一方！“天元杀阵，从来就不是一件兵器。”秦川声音低沉，却响彻八方，“它是天元大陆的脊梁，是道则的胎衣，是这片土地……活着的意志。”
他五指缓缓合拢。
“而今日，我要它……睁眼。”
咔嚓——！！
那横亘千里的血色竖瞳，瞳仁骤然收缩，随即，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金光束，自瞳中激射而出，不劈向灰影，不斩向虚空，而是笔直贯入天元大陆地心深处！
光束所过之处，焦黑巨坑中翻涌的岩浆瞬间冷却凝固，化作赤金色的结晶山脉；枯萎草木根须处，一缕缕新生绿意破土而出；三千姜家弟子丹田内，凝滞的灵气轰然解封，奔涌如江河；就连俞天腰间那枚长老令上的裂痕，也在金光拂过之后，悄然弥合，焕发出比从前更温润的光泽……
而那灰影——
在金光触及它身躯的刹那，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整个身形如被投入烈火的冰雪，急速消融！它疯狂后退，可金光如影随形，所照之处，它的灰黑色躯体寸寸剥落，露出其下……一具布满龟裂、正不断渗出黑血的干瘪人形！
“不——！！”
这一次，是真正的、属于枯朽老祖的怒吼。
可吼声未尽，金光已彻底吞没它。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悠长叹息，如古钟余韵，回荡于天地之间。
灰影消散处，只余下一枚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的灰白骨片，缓缓飘落。
秦川伸手接住。
骨片入手冰凉，触之即碎，化作齑粉，随风而逝。
他摊开手掌，任那灰白粉末从指缝滑落，目光却越过破碎的虚空，投向第四星辰最北端——那里，一座终年被混沌雾气笼罩的孤峰之上，一扇布满锈迹的青铜巨门，正微微震颤。
门后，有心跳声传来。
缓慢，沉重，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疲惫与……压抑已久的暴戾。
秦川知道，那是姬家真正的老祖，沉睡于“葬神渊”最底层的那位——姬无咎。他没出手，是因为他还在等。等秦川彻底掌控天元杀阵，等他走出天元大陆，踏入第四星辰腹地，等他……亲手叩响那扇门。
“姨父。”秦川收回目光，转身望向俞天，“天元杀阵已认我为主，但它的真正威能，不在杀伐，而在……重塑。”
他顿了顿，声音如金铁交鸣：“我要以阵为炉，以血身为薪，将姬文贤残魂所寄之因果，炼成一枚‘返祖道种’。此道种若成，可助您重凝道基，逆转入道崩溃之厄。”
俞天沉默良久，忽而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欣慰，没有感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你既已决意踏此路，便莫再提‘姨父’二字。”
秦川一怔。
“从你一掌拍碎姬家十数人起，你便不再是我的外甥。”俞天缓缓抬手，指向天穹，“你是天元大陆的新主，是姜家的……太上太上长老。而我，只是你脚下，第一块垫脚石。”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凿入虚空。
秦川喉结微动，终是深深一拜，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就在这时，姜家祖庙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越钟鸣。
咚——
咚——
咚——
三声钟响，不急不缓，却似蕴藏着某种古老契约的律动。钟声落处，祖庙正殿中央，那尊原本空无一物的最高祭坛上，竟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