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远了一点(1/5)
商云良没有在亦力把里停留太久,这座城池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中途的落脚点。这座曾经作为察合台汗国旧都的西域雄城,在过去的年月里几经易手,见证过西域的兴衰和无数军队的往来。
而到了如今,却已经从内到外,彻底地被打磨成了大明的形状。
那种变化不是浮于表面的粉饰,不是简单地换一面旗帜、换一块牌匾就能完成的事情。
除了一些古旧建筑的穹顶与夯土墙的形制,还能依稀辨认出旧日统治者残留的身份印记之外,剩下的,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够证明了。
新的亭台正在修建着,斗拱飞檐,层层叠叠。
大明的官署衙门、粮仓、军营,这些属于大明帝国肌体的骨骼与血肉,正在这座古老城池的各个角落之中,逐步显露自己的存在。
商云良在这座正在经历着脱胎换骨之变的城池里,见到了曾经嘉峪关的守将,如今的西域临时“都护”陈怀忠。
如果不是朝廷授意西征,结果西域诸城费拉不看,让陈怀忠带着万余兵马直接速通,那么他大概率会在嘉峪关那个位置上干到告老还乡,然后在史书上就留下个名字。
“你城里有多少人?”
商云良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客套,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陈怀忠毫不犹豫地就答了出来:
“回禀国师,末将在这亦力把里城,有兵两万,俱是精锐,个个都是见过血的好儿郎,随时可供国师差遣。”
作为朝廷临时委任的地方军将,陈怀忠最近的压力大得几乎要将他这副还算硬朗的身板彻底压垮。
因为放眼整个大明朝的版图上,只有他手里捏着这一支孤悬于关外的庞大军队。
这支军队,朝廷的眼睛时时刻刻地盯着,这种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哪怕他很清楚,相比于京营那些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他手里的边军战斗力要稍差一些,装备也不太跟得上。
但整个西域各城加起来,总兵力四万,实际操作起来,这四万人的调度、驻扎、粮草供应,全都归他这个“西域都护”挟制调度。、
四万人,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而掌握这支力量的人,偏偏是他这么一个在一年前还只是个嘉峪关守将的武夫。
虽说这只是个权宜之计,等到局势稳定下来,朝廷迟早会进行调整,但要说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他陈怀忠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出身,没有人脉背景。
万一哪天被人在奏疏里轻飘飘地写上一笔,说他在西域拥兵自重,说他心怀不轨,说他是安禄山第二,那可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申冤无门,搞不好就死路一条了。
他每每想到这里,夜里都睡不安稳。
好在,朝廷的大军终于到了,那让他那颗悬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心可算是有了着落。
“两万人,你给我抽出五千人来。”
商云良没有理会陈怀忠那百转千回的心路历程。
“等我选好地方,你立刻命令这五千人马,将我选择的那块地方,向内层层叠叠地团团包围起来,明白吗?”
“创造传送之门后,本国师将亲赴西极之地,去亲自探一探那边的虚实。”
“万一有变,门那边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干掉这门中除本国师之外的其他任何东西。”
“记住,是任何东西。”
“不论是妖邪还是活人,不管是冲过来的还是爬过来的,记住,一个不留。”
“强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