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苦难行军(1/5)
商云良到巴库来,再从巴库离开去寻找对应的怪物素材,这一来一去之间,除了巡庭那几位守誓者和他房间里那个负责洒扫的女仆之外,这座废城中绝大部分的信徒和骑士以及战斗法师们,对此都是毫不知情。他们所关心的,是那些从欧罗巴中西部逃难而来的“同行者”,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对于这些和他们一样在黑暗中点燃烛火,在绝望中反抗不休的人,巡庭上下都是抱有敬意的。
哪怕如今他们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原本的组织早已分崩离析,哪怕他们带来的除了惊恐的逃亡故事之外什么也没有。
作为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生了整整五年的天然盟友,巡庭对于所有逃难到此的反抗者来者不拒,敞开营地接纳他们,与他们分享本就不充裕的食物和清水。
他们至高无上的主宰,那个来自东方的强大法师,会庇佑他们,也会庇佑这些遭受了无尽苦难的可怜人。
反抗之火,虽然于狂风中岌岌可危,却永不熄灭。
看着那座在第聂伯河畔初升的朝阳下,静静匍匐于地平线尽头、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基辅城,拉里险些喜极而泣了。
那场发生于巴黎城郊的惨剧,那场将整个欧洲西部反抗力量连根拔起的血腥屠杀。在这长达数月的,如同行走在地狱边缘般的苦难行军里的每一个夜晚,都一天不落地折磨着他的神经,将他从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浅眠中反复惊
醒。
鲜血,惨叫,哀嚎,求饶,然后是死亡。
那些吸血恶魔毫无怜悯,将他们围困在那座墓园地堡群里,如同围猎羔羊一般肆意屠杀。
每一幕都像是被烙铁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拉里到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带着叶列娜从那条被层层堵死的密道里逃出生天的。
他只记得一路上他们穿过了不知道多少道妖邪的封锁线,在巴黎城郊那些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烂泥塘中屏住呼吸藏身,听着头顶石板缝隙里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和怪物的嘶吼。
他们逃过了不知道多少次近在咫尺的追杀,跟着他们一起从巴黎逃出来的同袍,一路上一个接一个地被那些速度奇快的幽冥豹和吸血妖鸟扑倒,咬开喉咙,在他们身后发出绝望的惨叫。
到了现在,当初那支十几个人的逃亡队伍,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也只剩他们两个了。
“拉里......能放我......下来吗?”
一个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说话声,从拉里的脑后传来,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片砂纸在互相摩擦。
拉里一听,连忙停下踉跄的脚步,小心翼翼地将背在背上的叶列娜放了下来,让她靠在路边一棵半枯的老橡树下。
这个曾经在他面前总是保持着从容与优雅的莫斯科女人,如今再也不复之前那副雍容的气度。
她身上那件灰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浆和干涸发黑的血迹,和他自己一样,狼狈得像是瘸了腿的狗。
逃亡的路上,她的左腿在一次从陡坡上滚落的意外中被一根尖锐的枯枝狠狠刺穿,伤口很深,在没有药物和干净水源的情况下,不可避免地红肿化脓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
拉里把自己学过的那一点点皮毛治愈法术翻来覆去地用了无数遍,只能勉强遏制住伤势的恶化,却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让叶列娜好转起来,那股腐败的气息一天比一天重。
而为了躲避那些无孔不入的吸血恶鬼的追捕,他们一路上也不敢随意使用任何像样的法术,因为任何一次稍微明显一点的魔力波动,都有可能在那些猎手的感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