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分裂(1/4)
商云良终于在这位自称帕米尔的暗影长者这里,弄清楚了相当多长久以来一直盘踞在他心头的谜团。比如,为什么这群明明拥有压倒性个体实力、按理说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集合全部力量把他和大明扼杀在摇篮里的...
风雪在巴库城外的旷野上卷成一道道灰白的龙卷,裹挟着未燃尽的焦尸碎屑与冻僵的残肢,在断墙残垣间呜咽盘旋。城头上的明军哨卒裹紧棉甲,呵出的白气刚离唇边便凝成冰晶,簌簌坠落。他们脚下踩着的,是昨夜刚铺就的厚达三尺的新雪——可那雪面之下,分明还透出暗红,像一张被冻住的、尚未干涸的巨口。
朱希忠站在西门箭楼最高处,手中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罗盘正微微震颤。盘心嵌着的半枚青玉符箓泛着微光,指针却并非指向南北,而是缓缓偏移,最终稳稳钉在西北偏北三十度方位,针尖轻颤如蜂鸣。
“果真没动静。”他低声自语,指尖在罗盘边缘一抹,一缕淡金色灵光倏然渗入玉符,整块青玉霎时转为澄澈通透,内里浮现出一幅流动的虚影:雪线之上,一座被冰霜封死的山隘豁口处,几缕极细的黑气正从岩缝中悄然渗出,如活物般扭曲蜿蜒,又迅速被呼啸而过的寒风撕碎。
他袖袍一抖,罗盘收入怀中,转身步下石阶时,脚步未停,声音已穿透风雪传入身后随行仙师耳中:“传令巡庭第三组,即刻启程,沿图伦河谷逆流而上,不许惊动,只盯那处山隙。若有活物出入,无论人畜妖鬼,一律记下形貌、气息、行迹,每半个时辰飞鸽传书一次。若见黑气凝而不散,或岩壁浮现血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名垂首听令的仙师,“不必回报,直接点燃‘引雷符’,引天火焚山。”
七人齐声应诺,身影一闪,已化作七道淡青流光掠过城墙,向北投去。
朱希忠并未多看,只将手按在冰冷的垛口上,指甲边缘悄然浮起一层薄薄冰晶,无声蔓延至整段女墙。那冰晶并非静止,而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微微起伏,仿佛有无数细小脉搏在砖石之下搏动。这是护城大阵的底层节点之一,早已被他悄然改写——不再仅作防御之用,而成了整座巴库城的“神经末梢”。城内每一处巷口、每一条水渠、每一扇被条石封死的城门缝隙,皆有这般冰脉潜伏。它们不显山露水,却将整座城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体感知器。
正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雪层,由远及近。萧晶风裹着一件玄色鹤氅冲上箭楼,氅角沾满雪粒,发梢结着细小冰珠,脸上却毫无倦色,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国师!刚收到东线密报——君士坦丁堡长老会,乱了。”
朱希忠眉峰微抬,并未回头,只问:“如何乱法?”
“三日前,‘血月议会’召开紧急密会,七位长老中,竟有四位当场撕毁誓约书,以‘亵渎圣血’为由,将主持围攻巴库的暗影长者逐出长老名录!”萧晶风语速极快,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指尖一点,纸面腾起幽蓝火苗,瞬间烧尽,化作一行行浮动的银色字迹悬于半空,“更蹊跷的是,被驱逐的暗影长者,非但未遭处决,反被秘密送往黑海北岸一处古墓——据线报,那处墓穴深处,埋着初代血祖亲手封印的‘蚀心之瞳’。”
朱希忠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刀锋刮过那行银字:“蚀心之瞳?不是传说中能窥破一切幻术、禁制、阵法本源的邪物?”
“正是。”萧晶风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可那古墓入口,昨夜被人用纯阳符箓炸塌了。塌方时崩出的碎石上,有未干的朱砂墨迹——写的不是泰西文,是隶书‘慎’字。”
朱希忠眸光骤然一沉。
慎。不是谨慎之慎,而是慎刑司的慎,是锦衣卫北镇抚司暗桩惯用的标记,更是当年商云良初入京师时,亲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