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比想象的轻松(1/3)
嘉靖的反应,出乎了商云良的预料。这位大明的皇帝陛下,在听完他把刚才在石室里跟那个叫帕米尔的暗影长者之间那番惊世骇俗的秘密谈判内容,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当场就拍案而起。
正相反,这位...
嘉靖二十六年七月的巴库,暑气蒸腾,黄沙漫卷,城头新漆的朱砂红漆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护城河早已干涸见底,只余龟裂的河床如巨兽张开的焦黑唇齿,而两岸新栽的榆树却已抽枝展叶,绿荫初成——那是去年冬日里,严世蕃亲率仙师团以“春霖咒”催发的活命之木,如今根须深扎进西极滚烫的土层,枝叶间还隐隐浮动着淡青色的灵纹微光。
七十四名泰西流亡贵族,连同各自配属的三百至五百不等的明军精锐、二十至五十名不等的巡庭守誓者、三至五名不等的仙师学徒,已在巴库南门校场列阵三日。他们并非整装待发,而是被分作七批,每批十人,由巡庭密使手持青铜罗盘,依星图与地脉节点,逐一批次送入传送门。那扇门不在宫阙,不在庙堂,而设于巴库城西三十里外一座废弃的波斯古堡地下——地底百丈深处,岩浆暗流之上,一整座由玄铁、陨铜与九十九颗妖邪核心熔铸而成的法阵正缓缓搏动,如同大地的心脏。
莱昂诺菈立于古堡最高处的残塔之巅,素白广袖随风翻飞,腰间悬着一枚非金非玉的墨色符牌,正是商云良亲手所赐的“璇枢令”。她身后站着两名静默如影的锦衣卫,一人捧匣,匣中盛着七十四份契约副本;另一人执笔,笔尖蘸的是以妖血调和朱砂、混入昆仑雪水研磨而成的“契墨”,每一滴墨汁凝而不散,遇风即生微焰。
“第三批,已入门。”一名巡庭守誓者跪伏于塔阶之下,声音低沉如钟鸣,“基辅方向,风向已定,地脉震颤三次,符印稳定。”
莱昂诺菈未答,只将目光投向远处天际。那里,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银线正自西向东撕裂云层——那是第二支明军主力部队正在穿越欧陆上空的“浮空航道”。此航道并非凭空架设,而是借巴库之战后残存的妖邪空间裂隙,以仙师团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的“缝合之术”强行拓出的一条窄径。沿途每隔三百里,便有一座由玄甲重骑驻守的“锚点烽燧”,烽燧顶端悬浮着半尺见方的琉璃镜,镜中映照的不是火光,而是千里之外莫斯科城头那面崭新的“明”字双头鹰旗。
她指尖轻抚腰间符牌,神识沉入其中——刹那间,七十四道微弱却清晰的魂契波动,如七十四根细若游丝的金线,自万里之外的欧罗巴大地遥遥传来,缠绕于她心神之上。其中最粗壮的一道,正来自基辅。那里,一位名叫瓦西里·伊万诺维奇的前基辅大公后裔,正跪在圣索菲亚大教堂残破的穹顶之下,用一把明军特制的斩马刀,亲手劈开覆盖在古老祭坛上的蛛网与尸骸。他身后,三百名手持火铳、身披铁鳞甲的明军士卒肃立如松;他面前,三百余名衣衫褴褛、眼窝深陷的本地农夫与残兵,正颤抖着,将手中仅存的镰刀、斧头与锈蚀的长矛,堆叠于祭坛之前——那不是投降,是献祭。献祭给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名字:罗斯。
莱昂诺菈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忽然抬手,将一枚青铜小铃置于唇边,轻轻一晃。
叮——
铃声清越,却未传远,只在古堡石壁间回荡三匝,便尽数消散于无形。然而就在铃响第三声的刹那,远在君士坦丁堡狄奥多西城墙内、正于苏丹寝宫密议的十二位妖邪督军,同时捂住左胸,面色骤然惨白如纸。他们胸前镶嵌的黑曜石护心镜,齐齐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无法抹去的朱砂裂痕——那是契约反噬的初始征兆,亦是璇枢宫无声的宣战檄文。
同一时刻,巴库城内,严世蕃正端坐于临时设立的“西极招讨司”衙署之中。他身着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