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送人送汤又送钱(1/3)
“金窝银窝不如咱自己的狗窝啊~”京城,办事处,骆子祥办公室~呃~时间是十一月八号。
瞧瞧,作文的三要素,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
都说是“狗窝”了,说话的自然是咱们的主角骆子祥。
...
经国听完“假话”二字,眉梢微扬,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像敲一曲无声的鼓点。骆子祥没立刻答,只把方向盘往右带了一把,车稳稳驶过中山北路梧桐荫蔽的长街,光晕在挡风玻璃上碎成细金,又滑向副驾座上那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尖。
“假话嘛——”骆子祥声音不高,却字字压着节拍,“币制改革,必成。”
经国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骆子祥下颌线绷紧的弧度上:“哦?理由?”
“因它非改不可。”骆子祥左手松开方向盘一瞬,从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是昨夜在保密局招待室随手记下的数据草稿,边角还沾着半粒小米粥的米渣。“您看这个:津市面粉价,三月涨了七倍;保市军粮采购单,虚报三成;北平银号账面,美钞兑法币差价已破一千二。不是数字在跳,是骨头在响——老百姓兜里空了,军心就薄了,薄到风吹就断。”
他把纸片轻轻搁在中央扶手上,指尖点了点“一千二”三个字:“这差价,不是商人贪,是系统塌了半截梁。改,就是把断梁换掉。哪怕换的是根新木头,也得先顶住屋顶不塌。”
经国没接纸,只静默片刻,忽而笑了:“忠德啊,你这话,倒像是替戴老板写的讲稿。”
骆子祥也笑,眼角纹路舒展:“戴老板讲的是刀锋怎么磨,我讲的是磨刀石底下垫了几块砖——砖歪了,刀再利,砍下去也是斜的。”
车窗外,一辆黄包车擦肩而过,车夫脊背汗湿,弓着腰拉过青石板缝里钻出的野草。经国望着那背影,忽然问:“那你垫的砖,是哪几块?”
骆子祥打转向灯,车缓缓停进西康路一号后巷窄窄的树荫里。引擎熄火,蝉鸣骤然放大,像无数细针扎进耳膜。
“第一块,是人。”他解下安全带,转过身来,直视经国双眼,“您说币改要靠中央银行、财政部、资源委员会联手,可您知道吗?上个月,资源委员会煤钢处长调去云南修公路,财政部预算司主事被派去查滇缅线走私——人走了,印钞机还在转,账本却没人对。”
经国瞳孔微缩。
“第二块,是信。”骆子祥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印着“民国三十七年华北经济观察手记”,扉页有他亲笔批注:“账可造假,肚子不会骗人。”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密密麻麻的铅笔字,“这是我在保定乡下蹲点四十二天记的:一户五口之家,三月卖地三十亩,换回二十斤高粱面、两盒火柴、半瓶碘酒。您猜他们为什么卖地?不是饿,是怕——怕明天法币买不到碘酒,怕孩子发烧烧糊涂了,连哭声都喘不上气。”
他合上册子,轻轻推过去:“信,不在金库里,在人喉咙里。您让银行发新币,百姓信不信?信谁?信印钞厂的机器,还是信隔壁老王昨天刚用旧币换来的半斤盐?”
经国没碰那册子,只盯着骆子祥袖口磨出毛边的银扣——那是去年光夫人赏的,扣面浮雕一尾鲤鱼,鳞片已磨得发亮。
“第三块呢?”他声音低下去。
骆子祥沉默三秒,才开口:“是时间。”
巷子深处传来卖栀子花的老妪吆喝,一声声脆生生的,像把钝刀刮着青砖。“您给的改革期限是三个月。可您知道天津码头工人罢工几次了吗?七次。每次罢工,都有人偷偷把法币塞进麻袋,沉进海河底。不是他们不懂新币好处,是他们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