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一举三得(2/4)
阿堃浑身一震,脊背瞬间沁出冷汗。像。太像了。那歪斜的一横一竖,右下角还拖着一点墨晕,活脱脱是个潦草至极的“七”。
他喉咙发紧,几乎失声:“您……您怎么……”
“因为老邪是我安插在蓝玉海身边的人。”辛卫民声音很轻,却像块冰砸进水里,“三年前,他主动找上我。说不想一辈子当个运布的骡子,想给老家小学修条路。我答应他,只要他活着,路一定修成。他死了,路也得修。”
阿堃脑中轰然炸开。
原来不是内奸……是卧底。
原来蓝玉海最信任的“老邪”,早就是辛卫民手里一把刀,悄无声息地,在走私网最密实的心脏上,凿出了第一个透气的孔。
冯钢也愣住了,握笔的手悬在半空,笔尖一滴墨汁缓缓坠下,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深蓝,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
辛卫民没再看他,只转向阿堃,声音缓了下来:“老邪临死前剪掉那块布,不是为了毁证,是怕血浸透了,盖住印记。他想让你看见,又怕你当场反应过来——所以只露给你一眼,再让你自己琢磨。”
阿堃眼前发黑,手指死死抠进审讯椅扶手的木纹里,指甲缝里嵌进木屑也不觉得疼。
“他为什么选我?”
“因为他知道,你是唯一一个,每月初一都会去城西观音庙烧香的人。”辛卫民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桌上,“他每次去,都在功德箱底压一张五毛的纸币,背面用圆珠笔写个‘七’字。三年,三十六次,我全收着。”
他解开油纸,里面是三十六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纸币,每一张背面,都有一道歪斜却清晰的“七”。
阿堃盯着那些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眼泪鼻涕一起涌出。他不是为老邪哭,是为自己哭——原来自己所有自以为隐秘的轨迹,早被一双眼睛默默丈量、标记、收藏。他引以为傲的谨慎,不过是别人棋盘上早已设定好的落子点。
辛卫民没催,只静静看着,等他咳得喘不上气,才推过一杯温水。
“喝吧。接下来的话,你得听清楚。”
阿堃灌下半杯水,嗓子嘶哑:“您……说。”
“今晚十二点,牛背山浅礁出货。”辛卫民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点,“蓝玉海亲自去。”
阿堃呼吸骤停:“不可能!海总昨天还在医院……”
“他昨天下午四点办的出院手续。”辛卫民从另一只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缴费单,平铺在桌上,“骨裂,不算重,但需要静养。可他没养。反而在出院前,让护士给他打了两支强效止痛针——剂量够普通人昏睡六小时。他却撑着走了,还坐车去了码头。”
阿堃盯着那张单据上的签名,手抖得拿不住杯子。
“他急。”辛卫民收回单据,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林斌那八十万,只是导火索。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三天前,港岛那边传来消息——他最大的上游供货商,因洗钱案被国际刑警盯上,正在转移资产。蓝玉海手上这批货,是最后一批能走通的渠道。错过这次,再等半年,甚至一年。而他……等不了那么久。”
冯钢终于插话:“辛局,那咱们……”
“今晚不收网。”辛卫民打断他,眼神沉静如海,“我们跟着货走。”
阿堃愕然抬头。
“你们的货,不是直接运去北方?”辛卫民嘴角微扬,“那就让我看看,这艘船,到底要把蓝玉海的命,送到谁手上。”
冯钢瞬间明白:“您是说……顺藤摸瓜?”
“摸根,不如摸藤。”辛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