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一举三得(3/4)
民起身,活动了下打着绷带的左臂,“蓝玉海敢亲自押货,说明接货的人,分量比他更重。要么是北边的实权人物,要么……是港岛来的人。今晚,我要亲眼看见那张脸。”他走向门口,忽又停步,没回头:“阿堃,你刚才说,想活。”
阿堃点头,声音发颤:“想。”
“那现在开始,你活命的第一步,就是闭上嘴,躺下装病。”辛卫民拉开门,走廊灯光洒进来,勾勒出他半边清瘦却凌厉的侧影,“冯钢会安排你住进市局对面的社区卫生所,单间,有护士二十四小时‘照看’。你吃药、打针、量体温,一切正常。直到……我回来。”
阿堃怔住:“您……不带我?”
“带你?”辛卫民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刃,“你身上有蓝玉海的蛇毒抗体,有牛背山毒蛇咬伤的旧疤,有老邪教你的暗号手势,还有你亲口说出来的每一条航线——这些,都是你活下来的凭证。也是你暴露的全部可能。今晚,你越干净,活得越久。”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审讯室只剩阿堃粗重的呼吸,和冯钢翻动记录本的窸窣声。
冯钢走到他面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又拧开保温杯:“张大夫配的镇静剂,吃了睡一觉,醒来就到明天中午。卫生所床单是新换的,被套里缝了定位芯片,信号直连我手表。你翻个身,我都能听见。”
阿堃盯着那两粒药,忽然问:“辛主任……胳膊真没事?”
冯钢一愣,随即苦笑:“子弹擦着骨头过去的,离神经就差两毫米。医生说,再偏半分,左手就算废了。”
阿堃沉默良久,伸手接过药片,就着热水吞下。苦味在舌根弥漫开来,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响。
他想起老邪总爱哼的那句戏词:“台上唱忠奸,台下辨真假;真真假假糊弄人,糊弄到最后,糊弄的是自己。”
原来,糊弄到最后的,从来都不是别人。
……
夜里十一点四十分,牛背山断崖下,潮水退至最低点。
海蚀洞口裸露出黝黑湿润的岩壁,一股浓烈的腥咸气混着海藻腐烂的酸味扑面而来。几只夜鹭惊飞而起,翅膀掠过嶙峋怪石,发出凄厉鸣叫。
洞内,幽暗深处,三盏防风煤油灯静静燃着,光晕摇晃,映出十几个蹲踞在礁石上的黑影。他们裹着油布雨衣,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轮廓模糊的脸。没人说话,只有潮水拍打洞壁的闷响,一下,又一下。
忽然,远处海面传来极轻微的“噗”一声——像鱼跃出水面,又像气囊泄气。
所有黑影同时抬头。
洞口,一道狭长的黑影无声滑入。是一艘长约六米的橡皮艇,艇首漆着褪色的“海丰养殖”字样,船身低矮,吃水极浅。艇上只有两人,一人撑篙,一人抱臂立于船尾,身形精悍,颈后有一道蜈蚣似的陈年刀疤。
刀疤男跳上礁石,摘下胶皮手套,朝洞内啐了一口:“货呢?”
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应声而出,肩头扛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防水帆布袋,袋口用铅丝扎紧,隐约可见里面堆叠的硬质方块轮廓——正是那批港布。
刀疤男没碰袋子,只用脚尖踢了踢袋底,听声辨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台老式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极低:“‘海丰一号’已靠岸,货验讫。请指示下一步。”
对讲机里沙沙作响,几秒后,传出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原路返回。三小时后,风尾岛西侧黑礁区,接引船将亮起三盏绿灯。记住,只准靠左舷。”
刀疤男点头,挥手示意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