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天都亮了(1/4)
宝哥闻言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踏马听不懂人话啊?”
“我都说了,大哥不让租车给你们。”
“我把车租给你,工作丢了,你养活我一家老小?”
“行了,赶紧滚。”
“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
韩小伟闻言顿时来了火气,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椅。
“李宝蛋,我踏马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多了?”
“整个永安县里,除了我谁还能一口气租你那么多车?”
“还天天租?”
“让你赚了那么长时间的钱,出了事你踏马倒是推的一干二净。”
“我不......
冯钢应声点头,手里的笔尖在纸页上划出沙沙声响,他一边誊抄一边用余光扫着阿堃——那男人垂着头,脖颈青筋微微跳动,烟灰簌簌落在裤缝上,却不敢抬手去掸。辛卫民没再说话,只把烟盒捏在掌心反复摩挲,指腹蹭过印着金边的“特供”字样,像在掂量某种无形分量。窗外暮色渐沉,审讯室顶灯嗡嗡低鸣,白光刺得人眼眶发涩。辛卫民忽然抬手,将烟盒朝阿堃面前推了半寸:“抽完这根,我让人给你换副软铐。”
阿堃喉结滚动,烟丝燃至滤嘴,烫得指尖一缩,却仍死死叼着。他不敢松口,怕一松就泄了气,也怕松口后自己会哭出来。
冯钢抄完最后一页,合上本子,起身倒了杯温水搁在阿堃手边。水汽氤氲里,阿堃盯着杯沿一圈细密水痕,忽然问:“辛主任……您怎么知道林斌坑了海总八十多万?”
辛卫民正拧开保温杯盖,热气扑上镜片,他没擦,任那层薄雾模糊了视线,只道:“林斌昨天凌晨三点给我打了通电话。”
阿堃瞳孔骤然一缩。
“他说,蓝玉海派人砸了他冷库的制冷机组,还往冻库里泼了柴油。”辛卫民吹了吹水面浮着的枸杞,“林斌说,他闻见柴油味的时候,听见隔壁仓库传来扳手敲铁皮的声音——那是你们的人在拆卸压缩机铜管。”
阿堃嘴唇发白,指甲掐进掌心。他记得那晚,是他亲手把柴油桶扛进冷库后巷的。
“他还说,蓝玉海截了他三船鲜货,转头就挂‘蓝海贸易’的名号低价甩卖。”辛卫民啜了口茶,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谱,“最绝的是,他卖的货单据,全盖着市水产公司公章——那枚章,上个月底从你们堆场失窃。”
阿堃猛地抬头,额头撞上桌沿发出闷响。冯钢下意识伸手扶住椅背,却见辛卫民摆了摆手。
“你不用猜是谁告的密。”辛卫民放下杯子,水纹荡开一圈圈涟漪,“告密的人,现在正在牛背山脚下的卫生所打点滴。他被蛇咬了,小腿肿得跟冬瓜似的,可嘴里还含着半截没嚼烂的草药根——那是你们放蛇时特意混进草堆里的驱蛇粉。”
阿堃浑身汗毛倒竖。
“他叫老疤,原先是蓝玉海养的蛇医。”辛卫民从公文包里抽出张泛黄的纸,轻轻铺在桌上,“三年前,他老婆难产死了。蓝玉海嫌她晦气,扣了他三个月工资,还让他跪在鱼市门口舔腥臭的鱼鳞。”
纸上是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右下角印着红戳:**1982年7月12日,产妇大出血,因延误送医致死**。
阿堃手指抖得厉害,连带椅子发出吱呀声。
“老疤今天中午托人捎了话给我。”辛卫民用拇指抹过病历上血迹斑斑的签名栏,“他说,牛背山的蛇群最近躁动得很反常——因为蓝玉海让你们往海蚀洞灌了六吨工业盐水,想逼毒蛇往山腰岩缝里钻,好腾出洞口运货。”
阿堃突然干呕一声,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