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人家林斌给的就是多！(2/3)
眼。宝哥脸色由青转紫，突然抬手朝韩小伟肩膀抓去——可那只手刚抬起半尺，大奎手中钢管“铛”一声砸在身旁木桩上，震得屋檐麻雀扑棱棱飞起。钢管尾端深深楔进朽木，嗡鸣未歇，大奎已侧身挡在韩小伟身前，工装袖口卷至小臂，肌肉虬结如盘绕的缆绳：“宝哥，手抬太高，容易伤着关节。”
空气骤然绷紧。远处海面掠过一群白鹭，翅膀划开咸腥的风，却没人抬头看。
就在这时，木屋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单驾着货车刚刹住，车门一开，他跳下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手里还紧紧攥着五张皱巴巴的运单，纸角已被汗水浸软。他喘着粗气，额头油亮，看见院子里对峙的人群愣了一瞬，随即目光扫过韩小伟胸前别着的硬纸板工牌、大奎手里那根晃眼的钢管，最后落在宝哥铁青的脸上。
“宝……宝哥？”他声音发干。
宝哥猛地转身，眼珠血丝密布：“老单！你他妈还有脸回来？”
老单没应声，只把五张单子抖得哗哗响，踮脚往韩小伟那边递：“韩总，蓝海加工厂卸货单，五车全到了，鱼获零损耗，签收章在这儿。”他指尖沾着鱼鳞银粉，在晨光里一闪。
韩小伟接过单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木屋抽屉里取出个红塑料本子，翻开崭新一页，用钢笔龙飞凤舞写下：【五月十二日，老单，五单×49元=245元】。墨迹未干，他撕下这张纸，连同两张十元、一张五元钞票一起塞进老单手里：“喏，现结。明天六点半，还在这儿等你。”
二百四十五块钱。崭新的、带着油墨香和钢笔尖刮擦纸面的沙沙声。老单捏着钱，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突突跳着。他忽然把钱往胸前口袋一塞，转身朝宝哥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地面：“宝哥，这些年，谢您教我开车、教我认货标、教我半夜堵漏防冻库跑气……但今儿，我老婆昨天夜里熬了三小时给儿子补数学，咸鱼干炖汤里只放了三片姜——她胃不好，怕孩子闻见味儿反胃。”他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您说的对，我穷得只剩良心了！这良心，得留着给孩子当学费！”
风卷起地上几张废纸，打着旋儿扑向宝哥裤脚。宝哥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滑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后几个司机悄悄挪开半步，谁也不肯接他投来的视线。
韩小伟这时才慢悠悠开口：“宝哥，您说林斌是狗，那我算什么？——您要是真想咬，我这木屋墙板薄，您一口就能啃穿。”他忽然笑了，从裤兜掏出个铝制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烧带鱼，油亮亮的酱汁还冒着热气，“刚从林斌冷库灶房打的，今早第一批出库的冰鲜带鱼，师傅特意多浇了两勺糖色。”他夹起一块鱼肉，雪白鱼肉裹着琥珀色酱汁，颤巍巍悬在筷尖，“您尝尝？保证比您那木屋里泡的隔夜茶渣香。”
宝哥盯着那块鱼，腮帮子剧烈抽搐。他忽然抬手，一把夺过老丁怀里那叠韩小伟昨天发的名片，狠狠摔在地上，鞋底碾过去时，纸片发出脆响。可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大奎往前半步，钢管在掌心轻轻一转，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映出宝哥扭曲的半张脸：“宝哥，林总说了，烂泥湾码头新开了冷链专线，首批四十辆冷藏挂车下月进场。亨通公司第一批司机培训名额，今天下午三点，在冷库会议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宝哥身后所有人，“报名费，一块钱——抵您这儿一单抽成。”
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冷藏挂车！全县就三台，全在县运输公司库里锁着！而一块钱培训费……这哪是收钱，分明是往人心里撒盐粒。
宝哥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货车驾驶室门框。他盯着韩小伟，嘴唇翕动，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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