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四合院的三大件(求订阅)(1/3)
田秀兰离开之后,陈金此时正期待地看着陈卫东,田秀兰也是听张五福宋有根要讨论大学毕业分配的事情。她就跟陈金说了。
陈金目前对于中专和大学生活以及毕业分配充满了好奇,连出去玩都顾不上了。...
王凤英将挎包里的鸡蛋轻轻搁在协和医院病房窗台边的旧木柜上,蛋壳上还沾着点未干的草屑与微尘,阳光斜斜切过玻璃,在二十多个椭圆的浅褐色表面投下细碎光斑。她抬手抹了把额角汗,指尖还残留着乡下土鸡蛋特有的微凉与粗粝感——这温度让她想起小时候蹲在鸡窝前偷摸热蛋的午后,那时父亲还在铁道局做检车员,母亲总用三颗蛋换半斤挂面,蒸一碗葱花蛋羹哄她喝药。
“东子,你坐。”陈老太太把暖壶搁稳,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掀开,露出几块方正的麦芽糖,糖面泛着琥珀色油光,“今儿轧钢厂放《白毛女》,你爷爷说,卫南那孩子上回修天车没出岔子,厂里特意给他记了一功,还让广播站播了三遍表扬稿。你爹说,这可是咱家头一回‘登报’哩。”
王凤英接过糖块,指尖被糖纸磨得微微发痒。她没拆开,只攥在掌心,温热的甜意顺着指腹往心里渗。她忽然想起昨夜在检修工厂露天广场看《桥》时,银幕上火车头喷出白雾撞开山壁的刹那,底下工人们齐声叫好,连树杈上蹲着的七八岁娃娃都挥着小拳头喊“冲啊”。那会儿陈卫东就站在她斜后方,肩膀擦着她挎包带,没说话,只把手里最后一根冰棍递过来,冰水顺着他虎口淌下去,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子。
“奶奶,十七哥今天……”她话音一顿,目光落在病床上——洪狐狸正靠在叠高的枕头上,左手捏着调羹搅动碗里奶糊,右手却悄悄往枕头底下塞什么,动作僵了半秒才被王家林眼尖截住,轻轻按住他手腕。
“别藏。”王家林声音压得极低,可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空气里,“您刚吐过血,医生说再动笔,得缝针。”
洪狐狸脸一红,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没抽回手。王凤英瞥见他袖口磨得发亮的蓝布边儿底下,露出半截铅笔头,橡皮早被啃得只剩指甲盖大小,黑乎乎一团嵌在指腹茧子里。
“我替您抄。”王凤英忽然开口,嗓音比平时沉三分,“您歇着,等十七哥好些,我带他去七四城研究所,把喷雾试验台图纸重新描一遍。散冷器扁管尺寸,锡焊温度曲线,还有风洞挡水套的弧度……我都记着。”
病房里静了一瞬。窗外蝉鸣骤然拔高,又猛地卡住,仿佛被谁掐住了嗓子。王家林盯着王凤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发出声——他记得清清楚楚,三天前田招娣在实验室推演喷雾流速时,用粉笔在黑板上画过一道抛物线,而王凤英当时正蹲在离心泵旁拧紧螺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可此刻她说出的参数,竟与田招娣手稿第十七页第三行分毫不差。
洪狐狸喉结又滚了一次,这次没憋住,咳出半声闷响:“……好。图纸在床头柜第三格,黄牛皮纸包着。”
王凤英应了声“是”,俯身拉开柜门。指尖触到纸包边缘时,她顿了顿——纸面有新鲜墨渍晕染的痕迹,像是有人反复摩挲过多次。她没拆,只将纸包捧在胸前,转身走向窗边小桌。桌上摊着半张《人民日报》,头版印着“我国成功试制首台国产1000千瓦内燃机车柴油机组”的铅字标题,油墨未干,蹭得她拇指一片乌黑。
陈老太太忽地叹气:“东子,你别怪奶奶多嘴。你十七哥这病,拖不得了。昨儿厂医偷偷跟我说,肺里那团阴影……怕是要动刀。可手术费、住院费、术后调理的燕窝阿胶,加起来得一百多块。你爹那月工资才三十八,轧钢厂又刚涨了粮票配额,咱家那点积蓄,怕是连刀口消毒的酒精都买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