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人生三大喜(求订阅)(2/4)
下压着的硬物——是张折叠的油印纸。他不动声色塞进裤兜,抬头时正对上阎埠贵慌乱的眼神。那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瞳孔缩成两条细线,手指无意识抠着网兜破洞边缘。“阎老师,这黄瓜怕是晒蔫了。”冯鹏弯腰帮忙,“您这网兜都破成渔网了。”
“嗐,旧的耐用!”阎埠贵搓着手,额头沁出油光,“东子,听说您分了羊坊店的房子?那地段好啊,离钢厂近,以后接孩子放学……”
陈卫东将最后一根黄瓜放进网兜,指腹摩挲着裤兜里那张油印纸的棱角:“阎老师,您这黄瓜,是从哪个菜站趸的?”
阎埠贵笑容一僵,喉结上下滑动:“就……就东直门那边……”
“东直门菜站今儿没黄瓜。”陈卫东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早我路过,看见告示牌写着‘黄瓜断供,供应改为冬瓜’。”
空气凝滞了一瞬。
冯鹏吹了声口哨,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哟,这年头连黄瓜都能变戏法?”
阎埠贵脸涨成猪肝色,网兜破洞里漏出半截泛黄的油印纸边——上面隐约印着“钢铁公司技改方案(绝密)”几个铅字。陈卫东假装系裤带,拇指悄悄将那张纸往兜底按了按。
“东子!”田秀兰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她端着个青花大碗,碗里盛着颤巍巍的凉粉,碗沿搁着把小铜勺,“快回来,你爷爷说这凉粉得趁凉吃,加了井水镇的!”
陈卫东应了一声,朝冯鹏使个眼色。两人并肩往院里走时,冯鹏胳膊肘撞了撞他腰侧:“那纸……”
“回头烧。”陈卫东声音轻得像耳语,“但得先拓一份。”
冯鹏脚步一顿,随即笑起来:“行,我那儿有硫酸纸。”
院门内,陈老爷子正举着墨斗在新打的樟木箱上弹墨线,锯末混着松脂香在空气里浮沉。陈老太太坐在小竹凳上剥毛豆,豆荚裂开时发出细微的“啪”声,像谁在暗处轻轻击掌。
“东子回来啦?”陈老爷子头也不抬,墨斗弦绷得笔直,“你妈说你今儿又跟冯鹏嘀咕半宿,是不是又琢磨啥新玩意儿?”
“爸,就聊点蒸汽机车的事儿。”
“哦?”陈老爷子手腕一抖,墨线“嘣”地绷断,黑墨溅在樟木箱盖上,洇开一朵不规则的墨花,“那玩意儿不是早该淘汰了?厂里不是都在研究内燃机?”
陈卫东蹲在父亲身边,拾起断掉的墨斗弦:“爸,您记不记得五七年咱们厂那台‘解放型’机车?锅炉壁厚十二毫米,铆钉全是手工锻打的,跑完三万公里连个渗漏都没有。”
陈老爷子手上动作停了。他慢慢放下墨斗,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蓝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枚黄铜齿轮——齿牙间嵌着黑褐色油垢,中央刻着“1957.6.12”。
“这是你师傅老周临走前塞给我的。”陈老爷子拇指摩挲着齿轮,“他说这东西能活八十年。”
陈卫东伸手接过齿轮,指腹蹭过那行小字时,忽然听见西厢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他抬头望去,刘海中正倚在窗边,手里捏着半张皱巴巴的稿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演算符号,最底下一行用红铅笔写着:“若蒸汽机车热效率提升至18%,能耗较内燃机低37%”。
陈卫东将齿轮攥进掌心,铜齿硌得生疼。
晚饭后,陈金趴在堂屋八仙桌上描红,毛笔尖蘸饱了墨汁,却迟迟不敢落笔。陈老太太凑过去看,笑出眼角的褶子:“这孩子,写个‘工’字都画三道杠,跟你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陈卫东正擦眼镜,闻言抬头:“妈,我小时候写字也这样?”
“可不是!”陈老太太用擀面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