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真正的战争(4/4)

敲字的手指停顿片刻，删掉重写：“那这样——等我回来，你教我念‘克饭’。一个字，教三天。”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成交。但得加赌注：要是三天内你发音不准，就陪我去趟景德镇，看师傅拉坯。”

    余江盯着屏幕，忽然想起昨夜浴室镜面上那道未闭合的闪电。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下：“好。不过得先确认件事——”

    他顿了顿，按住发送键，又补了一句：“你教我的时候，能不能……别戴眼镜？”

    消息发出去后，余江没再看手机。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扉页上印着模糊的英文：“Neural Computation, 1998”。翻开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字迹从青涩到沉稳，横跨十二年。最后一页空白处，他提笔写下：

    “火种不是存于芯片，而在人眼映出的光里。”

    窗外，温哥华港湾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余江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远处海平线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离港口，船尾拖曳的航迹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蜿蜒向前，不知通往何方。

    而此刻，在三千公里外的首都，孙瑶正把手机扣在办公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镜片边缘。她面前摊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方言语音库建设方案》，纸页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被橡皮擦去了大半，只余下半个“鹰”字的钩。

    徐茜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她对着那抹残痕出神。窗外梧桐枝桠上，新挂的红灯笼静静摇晃，光晕温柔地漫过她微微扬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