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走的了吗?(1/3)
“久违了,世尊。”弥陀双手合十,微笑道:“上次佝老寻我,也是你的主意吧。”“贪嗔痴身!”世尊咬牙切齿,伴随着对方出现,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苏晨对他乃至佝老的到来早有预估,所以才会让...
星宇沉寂,枯寂如墨的虚空里,只余下微不可察的粒子震颤。符阵肩头的小气龙蜷成一团,鳞片上还残留着方才撕裂须弥乾坤时迸溅的星火余烬,幽蓝微光在它额间一闪即逝,像一粒将熄未熄的寒星。
贪嗔痴身立于侧畔,白衣无尘,却无半分出尘之气,反倒似一尊被剥去佛相、仅剩本真棱角的塑像。他目光沉静,落于符阵脸上,不灼不冷,却让苏晨脊背悄然绷紧——那不是审视,而是丈量,是猎手在确认猎物骨骼的密度与韧度。
“施主身上,有辉月之灵的气息。”贪嗔痴身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但又不止于此。长生根盘踞丹田,血肉帝皇烙印沉于骨髓,圣化之痕游走经络……三重职业,皆非寻常可得,更非一时可聚。你从何处来?又为何而至佛土?”
苏晨垂眸,指尖无意识捻动衣袖一角,指腹触到袖内暗袋中一枚温润玉珏——那是四目遗物,刻着半枚残缺星图,背面一行小篆:“浮屠未倾,灯焰不灭。”他喉结微动,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眼,迎上对方视线:“你既知辉月之灵,便该明白,此物不属此界。”
“属不属此界,不在灵源,而在执掌者。”贪嗔痴身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世尊执掌昊日之火,亦非天生;长生老人吞纳万载寿元,亦非本然。职业之道,从来不是天赐,而是夺、是炼、是熬。你若畏言,我不强问。但有一事,须你亲口应允。”
风息骤止。
远处一颗死寂恒星残骸无声崩解,碎屑如灰雪飘散,却被无形力场隔绝在外,未曾靠近二人三尺之内。
“佛土之下,镇压着‘无量’。”贪嗔痴身声音渐沉,仿佛自深渊中打捞出一枚锈蚀铜铃,“非人,非魔,非佛,非妖。是佛门初立时,第一代‘守灯人’以自身神魂为引,封入灵山地核的‘道之反面’——它不存善恶,不辨是非,只映照执念。世尊囚它,非为镇压,实为豢养。每百年,取其溢散之‘妄识’,炼作‘净世香’,熏染诸佛心神,令其渐失疑窦、渐忘本我、渐趋顺从。”
符阵瞳孔微缩。
他想起慧静僧人递来那盏青莲灯时,灯芯摇曳的火焰边缘,竟有极淡的灰丝游走,如活物般缠绕灯油,却又倏忽隐没——当时只当是佛土灵韵异象,如今想来,分明是妄识渗出的蛛网。
“你救星穹古王,非为同仇,实为断其饲源。”贪嗔痴身目光如刃,“世尊若失无量,昊日符阵根基动摇,辉月之灵亦难久驻。而你……”他顿了顿,袖袍轻拂,掌心浮起一缕灰雾,雾中隐约浮现无数重叠面孔,悲喜交加,怒笑同形,“你身上,已有妄识寄生之痕。虽被长生根压制,未及蔓延,却已如藤蔓扎进血肉。再拖三日,它便要顺着圣化脉络,反噬你的职业烙印。”
苏晨心口一窒。
果然……方才撕裂须弥乾坤时,左臂经络曾掠过一丝阴寒刺痒,他以为是虚空乱流所伤,竟疏忽至此!
他猛地摊开左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一粒芝麻大小的灰斑,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向四周洇开细密蛛纹。长生根瞬间涌出暖流冲刷,灰斑微黯,却未消退,反在暖流退去后,悄然膨胀一分。
“无量不主动侵袭,只待执念裂隙。”贪嗔痴身指尖点向那灰斑,“你心中最深之念,便是‘不可失控’。圣化之力越强,对辉月之灵依赖越甚,这念头便越炽——它便是无量最甜美的饵。”
苏晨呼吸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