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吞下世尊灵性(3/3)
印’,能否借我一用?”长生老人不语,只将符印托于掌心。符印离手瞬间,竟自行分裂为九枚,每枚皆化作一张薄如蝉翼的哭笑脸谱,轻飘飘落向九名被选中的赏罚使额前,无声贴合。
“此印可暂蔽尔等气息,更可……”黄磐目光扫过众人,“在世尊感知中,让你们九人,短暂‘死亡’。”
全场哗然。所谓“死亡”,非是魂飞魄散,而是生命印记彻底隐匿于因果之外,连昊日都无法捕捉——代价是七日内神魂俱寂,形同枯木。
“我自愿!”一名独臂女赏罚使踏前一步,右臂断口处佛光隐隐,“我兄长死在世尊‘慈航普度’掌下,尸骨无存!”
“算我一个。”银甲男子摘下头盔,露出额角一道狰狞旧疤,“我妻儿被征为‘净坛侍者’,三年未归,听说……已成塔基砖石。”
九人陆续应诺,眉心哭笑脸谱渐渐发亮,映得他们面容忽明忽暗,悲喜难辨。
黄磐深深吸一口气,肩上大龙虚影轰然崩解,化作无数青铜碎屑,尽数融入他体内。他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青铜纹路,双眼瞳孔褪为纯粹的金属灰,声音却愈发清越:“诸位,此去非为求生,实为斩命。若成功,终墟胎膜碎裂,共主永堕沉眠;若失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星海,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某处正在悄然愈合的佛土界壁上:“失败,则无渊众生,皆成祭品。”
话音未落,星门枢纽骤然狂风大作,无数星尘被卷入中心,凝成一道螺旋状光柱,直贯云霄。光柱底部,九名赏罚使身影开始虚化,哭笑脸谱光芒大盛,将他们连同黄磐一同吞没。
长生老人仰首,灰袍猎猎,袖中那枚哭笑符印悄然碎裂,化作九道青烟,缠绕上光柱。
“浮屠塔第七层……”他低声呢喃,眼中灰气翻涌,竟显出一行血字:【太初山君,终墟脐带,吴日之灵,三者合一,方破胎膜】。
光柱轰然坍缩,消失无踪。原地唯余九枚青铜铜钱,静静悬浮,钱面“贪嗔痴”三字正缓缓褪色,转为崭新的三个古篆——【斩、断、归】。
星门枢纽陷入死寂。众赏罚使怔然良久,才有人颤抖着指向虚空某处:“快看……”
只见方才光柱消散之处,一点幽紫微光悄然亮起,微弱却执拗,如同黑暗中不肯熄灭的烛火。光晕里,隐约可见一截断裂的黑色脐带,正缓缓溶解于星尘之中。
长生老人久久伫立,直至那点紫光彻底隐没。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虚空,仿佛在触碰一件早已逝去的故物。
“黄磐啊黄磐……”他轻叹一声,声音散入星风,“你既敢以身为刃,斩向共主胎膜,那便莫怪我……将青铜教派最后一点香火,也押在这柄刀上。”
话音落下,他袖中灰气骤然暴涨,化作万千灰蝶,振翅飞向四面八方。每只灰蝶翅纹各异,却皆携着一枚微型哭笑脸谱,在飞过之处,悄然留下九道若隐若现的青铜色轨迹——轨迹尽头,正是佛土方向。
与此同时,佛土深处,浮屠塔第七层。
幽暗如墨的胎膜内部,蜷缩的巨人躯体忽然剧烈抽搐。覆盖体表的黑色晶壳,正从中央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没有紫光溢出,反而渗出粘稠的、泛着青铜光泽的液体。
液体滴落,砸在下方无数凝固人影之上,发出“嗤嗤”轻响。被溅到的星穹古王眉心,那道被贪嗔痴身所赠的魔佛念珠印记,竟在此刻无声震颤,迸出一星微弱金芒。
金芒一闪即逝,却如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胎膜深处激荡开一圈无形涟漪。
涟漪所至,所有凝固人影的眼睑,同时颤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