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财大气粗洛老板(2/4)
凝滞。就是这半息!
他右手柴刀高举,刀身不再泛金,反而沉入一种近乎虚无的灰白,刀脊之上,三道细密刻痕逐一亮起——那是他曾在陶闻野家老宅地窖深处,于一面布满铜绿的残碑上拓下的古老刀纹。当时只觉冰寒刺骨,拓完三日高烧不退,脉象如金铁交击。他一直不解其意,直到今日,当铜钱客以铜为躯、以锈为血、以鸣为命,他才蓦然惊觉:那碑不是墓志,是镇器铭文;那纹不是刀谱,是锁铜之契!
“原来如此……”余不饿喉间溢出沙哑低语,刀锋劈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短、极钝的“噗”。
像戳破一只灌满铜浆的皮囊。
旋转涡旋骤然静止。所有铜钱悬停半空,嗡鸣戛然而止。紧接着,它们表面浮现出与余不饿刀脊上一模一样的三道灰白刻痕,由浅转深,由细变粗,最后——
“咔、咔、咔。”
三声脆响,整齐得令人心悸。
第一枚铜钱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第二枚铜钱无声剥落,化为齑粉;第三枚铜钱……竟在裂开前,先发出一声类似人类喉骨错位的“咯吱”怪响。
铜钱客浑身剧震,仰头喷出一口青黑色粘稠液体,其中竟裹着数十枚细小铜钱,落地即熔,滋滋冒烟。他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颈,指缝间不断渗出暗铜色血丝,皮肤下,那些原本璀璨的铜钱花纹正一块块黯淡、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惨白干瘪的肌肉。
“你……你怎么会……”他声音破碎,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锈铁,“那是……‘锢’字残纹……失传……三百……”
“失传?”余不饿一步步走近,柴刀拖地,划出刺耳刮擦声,“你们铜钱宗偷了人家祖坟里的镇器碑,刮掉铭文改铸铜钱,还嫌人家没把原稿留够?”
铜钱客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没了阴鸷,只剩赤裸裸的惊骇:“你……知道宗门?!”
余不饿笑了,笑得肩头伤口崩裂,血珠滴落:“我不仅知道铜钱宗,我还知道你们上一代‘钱主’是怎么死的——不是走火入魔,是被自己炼的‘万钱同鸣’反噬,七窍钻出铜芽,活活锈死在宗门宝库地砖缝里。”
铜钱客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竟单膝跪倒。他死死盯着余不饿,嘴唇翕动,想问“你怎么可能知道”,可喉咙已被铜锈堵死,只能嗬嗬作响。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他攥在右手心、始终不曾松开的那枚铜钱,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光中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正是铜钱宗禁术《钱箓》总纲首句:“铜非金,锈即魂;千钱一念,万钱归冢。”
铜钱客脸上竟掠过一丝解脱般的狞笑,张嘴欲吞——
余不饿比他更快。
柴刀脱手,化作一道灰白弧光,精准钉入铜钱客右腕寸关尺穴!刀身震动,震散青光,更震断他整条手臂经络。铜钱“当啷”坠地,余不饿一脚踏下,鞋底碾着铜钱,将其死死摁进地面裂缝。
“想自毁?省省吧。”余不饿俯身,一把揪住铜钱客湿透的后领,将他狠狠掼向地面,“你们宗门规矩,钱主陨落,须由‘押钱使’亲验尸身,取其舌、耳、指甲,封入‘锈匣’,镇于祖坟铜鼎之下——你猜,我是不是那个押钱使?”
铜钱客瞳孔涣散,意识正在溃散。他听见余不饿的声音,却听不清内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象疯狂扭曲:巷子墙壁剥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铜板;脚下砖石翻起,显出纵横交错的铜线网络;就连空气里飘浮的尘埃,此刻也泛着金属冷光,缓缓聚成一枚枚微型铜钱,围绕着他无声旋转……
他忽然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