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晦光压界,太岁露形(1/10)
晦光落下时,阴面夹层被压出半寸。那半寸很窄。
窄到只能容下一线生机。
齐云脚下旧砖像水面一样晃动。
方仲岳伸手去够闸柄,灰根立刻顺着他手臂爬上来。
灰根爬得不快,每一寸都带着钟声的节拍。
远处广播箱忽然亮起。
里面没有人声。
只有刺耳的轮值铃。
铃声一出,墙上木牌齐齐翻面。
空白手印露了出来。
撤离线里,有人脚步一顿,身体竟往回转。
一个抱着菌袋的老人已经走到坡道口,听到铃声后,双手下意识去摸腰间工具。一个孩子被母亲拽住,脚尖朝总廊方向挪。
宋婉火线猛地一抽。
“别回头!”
流火铃贴着通道炸开短响。
赤焰扫过地面,把轮值铃的节拍切断一截。韩钧用肩膀顶住那个老人,把人硬生生推回黄线里。
“走!”
阴面夹层中,灰黑心脏继续跳动。
它从灰根后方挤出全形。
那是一团寄生在铜管、骨刺、符线、灰根里的肉胎。
肉胎上插着断裂铆钉,嵌着碎木牌,还缠着许多发黑的手印。
它没有口,没有脸,只有一颗心脏在不停鼓胀。
闸门倒转。
通风井合拢。
轮值牌自动挂回墙上。
被撤离的人脚步往回拖。
它不说任何话。
它只让一切回到岗位。
回到轮值。
回到那场已经失效的七十二小时里。
齐云抬手。
判命光落下,照见灰根与人命暖光缠在一起。暖光很细,灰根黏冷。
两者贴得极紧,稍有偏差,降狩火便会顺暖光伤人。
晦光再压。
阴面夹层被挤出半寸。
灰根一部分离开方仲岳手臂,转而沿海光边缘向齐云来。
神仙山内景山脚,白雾忽然冷了一线。
齐云袖中指节微屈。
这东西懂得沿阴性力量回攀。
他若直接以阴面压死它,神仙山也会被它借路咬上一口。
方仲岳用黑铁钥匙顶住闸孔。
灰根缠着他的手,皮肉立刻发黑。
“还差一寸。”
齐云没有立刻焚烧。
他望向撤离线。
宋婉带着最后一批人冲过灰泥滩。
一个孩子被轮值铃拖得脚步回转,宋婉反手把流火铃贴在他背后,铃声震断那半拍。
韩钧用身体挡住通道回拖的人,肩膀被灰根抽出一道血口。
雷云升那边,阵盘铜钉一枚枚落下。
“七成!”
法讯里传出他压低的声音。
张静虚在总枢稳住天幕。
五城所有人都望着天幕里的灰黑影层。
齐云的晦光再沉一分。
灰黑心脏猛地转向。
它失去下迁通道,竟沿着法网接合处扑去。
总枢天幕同时一暗。
张静虚掌下总盘发出细裂声。
方仲岳终于把黑铁钥匙推进最后一寸。
总闸落下。
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