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思想启蒙!《梁山伯与祝英台》!(1/3)
修炼不知年月。但是饥饿知。
祝歌修炼差不多便直起身,转头看了一眼自界边缘那片叠放整齐的书卷和矿石。
又看了看灵稻田方向正在缓慢流动的阵纹,确认一切都还在按照各自的速度推进。
...
风过处,柳尖尖忽然抬手,指尖捻起一缕飘来的蒲公英绒毛,轻轻一吹——那团轻盈的白便散作无数细小的伞,在斜阳余晖里浮游、旋转、升腾,像一场微型的雪,又像一群迷途的魂。
祝歌没说话,只是望着那些飘散的绒毛,目光渐深。
他忽然想起尸园深处那座“死了”的自界——没有活物,没有呼吸,只有尸怪在腐土上爬行,只有断骨在风里低鸣。可那片死地,却偏偏是唯一能容纳鬼神的容器。它空着,等着被填满;它静着,等着被命名。
而眼前这风……这风里有花粉、有尘埃、有未消的炊烟,也有刚刚散开的蒲公英——它们皆无根,皆无主,皆随气而动,随势而迁。就像那些孤魂野鬼,飘荡千年,无人引渡,无处安身,只知本能地吞咽阴气,只知在月影下徘徊,在墓碑间蜷缩,在废弃祠堂里数着残烛将熄的光。
“主人?”柳尖尖偏头看他,“又想六道宫的事了?”
祝歌收回视线,笑了笑:“不是想六道宫。”
“那是想什么?”
“我在想……”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人死后,魂往何处去?”
柳尖尖眨眨眼,没答。她肩头的祝丝丝却忽然停下嚼桑叶的动作,尾巴尖微微一颤,像是被这问题戳中了某处隐秘的旧伤。
马车缓缓驶过一片荒坡,坡上零星立着几座歪斜的坟茔,碑石斑驳,字迹漫漶,连名字都难辨认。有的坟头长着半人高的野蒿,有的被藤蔓缠得密不透风,还有一座新坟,堆土尚湿,坟前插着三支香,香灰已冷,却未熄尽——一缕青烟,细若游丝,正从灰烬顶端袅袅升起,在风里弯弯曲曲地飘,飘向远处林子的方向。
祝歌的目光追着那缕烟。
华流砂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极轻,却像针尖刺入耳膜:“他在看香火。”
“嗯。”祝歌心念回应,“香火不灭,说明有人祭奠。可香火若断呢?”
“断了,魂就散了。”华流砂说,“不是魂飞魄散,是‘失锚’——没了牵系,没了名姓,没了归处。于是成了野鬼,成了游魂,成了……你路上见过的那种,蹲在墙角舔自己指甲缝里泥垢的家伙。”
祝歌沉默片刻,忽问:“你当年……也是这样?”
识海一滞。
良久,华流砂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我不是。我是被钉死的。”
祝歌没再追问。他只是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不是寻常制钱,而是六道宫初建时铸的第一批“冥引钱”,正面刻着篆文“负青天”,背面是一株倒生槐树,枝干向下扎入幽暗,树冠却向上托举着一轮残月。
这钱本该埋入新坟,助魂入道;也该悬于门楣,镇邪避祟;更该投入井中,唤阴气凝形。可至今,它只静静躺在祝歌掌心,温凉如铁,纹路如脉。
“柳尖尖。”他忽然道。
“在!”
“等到了盛京,你替我办件事。”
“什么事?”
“去城西‘鬼市’走一趟。别带祝丝丝,别用妖气,穿粗布衣,扮成卖桑叶的小姑娘。我要你把这枚钱,交给一个叫‘孟婆’的人。”
柳尖尖一怔:“孟婆?”
“对。她不是真名,是代号。她守着一口井,在鬼市最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