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姐姐,这位是?(2/4)
温颂推开门,里面阳光正好,米白色墙面缀着几幅手绘云朵贴纸,地板上铺着厚实的浅灰地毯。那张榉木婴儿床已组装大半,四根立柱稳稳立着,围栏板却只装了一半,散落在地毯上。佟雾蹲下来,拿起一块围栏板比划角度,指尖刚触到金属卡扣,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便伸过来,替她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她没抬头,只听见霍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而稳:“这里卡槽偏了两毫米,得调一下。”
温颂识趣地退到门边,顺手带上门,只留一道细缝。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工具箱里螺丝刀轻磕金属盒的“叮”一声。
佟雾终于抬起了头。
霍让半蹲在她对面,大衣下摆垂落在地毯上,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没看她,正专注地校准围栏板的水平线,动作很稳,连呼吸都没乱。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忽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
霍让停下手,抬眼看向她。目光很平,却像能把她一层层剥开。“上个月。”
“为什么?”
他顿了顿,把螺丝刀放进工具盒,才答:“温颂说,你会来检查。”
佟雾喉间一哽。
不是因为他说了谎——这根本不算谎。他说的是事实,可偏偏,这事实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她最不敢碰的地方。
她别开脸,盯着婴儿床顶部雕花的月亮图案,“你不用这样。”
“哪样?”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演。”她终于把那个字说出来,轻得像叹息,“不用在我面前演一个,会为我学装婴儿床的人。”
霍让没反驳。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从围栏板夹层里抽出一张折了三折的A4纸。展开时,纸页边缘已微微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字迹凌厉却工整:
【承重测试:榉木密度0.68g/cm3,立柱间距≤6cm防卡婴脖;】
【围栏高度标准:≥60cm,倾斜角误差<1°;】
【护栏卡扣压力阈值:35N(约3.6kg),模拟幼儿蹬踹力;】
最后一行字写得稍重些,墨迹微晕:
**“她若来查,不能有一处错。”**
佟雾盯着那行字,视线忽然模糊。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痛提醒自己不能哭。可声音还是不受控地发颤:“霍让……你明知道,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婴儿床。”
“我知道。”他点头,坦荡得近乎残酷,“隔着霍家老宅的祠堂牌位,隔着我爸摔在地上的茶盏,隔着你妈当年从霍氏法务部递出的辞职信——还有你十九岁生日那天,我在医院守了你一夜,你第二天醒来第一句话是‘别告诉别人’。”
佟雾整个人僵住。
十九岁。高烧40度,急性阑尾炎手术后第三天。她疼得蜷在病床上冒冷汗,是他熬红了双眼守着,一勺一勺喂她喝温水。她烧得神志不清,却死死攥着他袖口,一遍遍重复:“别告诉别人……别让霍家知道……求你。”
那时她刚知道,母亲因坚持调查霍氏旗下某地产项目违规用地,被霍父当众斥为“吃里扒外”,当天就被调离核心部门。而霍让,是霍父最器重的幼子。
她以为他答应了。
原来他记得每一句,连标点都没漏。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碎玻璃,“记住了,然后呢?”
霍让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却没半分居高临下的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