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姐姐,这位是?(3/4)
态,反而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然后我用了七年,把霍氏法务部从三流律所外包,变成自有团队;我把当年那块地的全部原始批文、环评报告、资金流水全调了出来——连盖章日期的墨迹浓淡我都比对过。”
佟雾怔住。
“你……”
“证据链闭合了。”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她耳膜上,“霍氏没违规,但合作方伪造了环评签字。你妈当年查到的,是假签字。她不是错,是被人拖下了水。”
佟雾嘴唇发白。
她一直以为母亲输在证据不足,输在霍家权势压顶。原来真相竟藏在墨迹深浅的细节里?
“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霍让看着她,眼神沉得像暴雨前的海面,“因为我想等你愿意听的时候,再说。”
他顿了顿,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眼前。
佟雾没接。
他也没收回,就那么悬在半空,等着。
窗外有风拂过,卷起窗帘一角,阳光斜斜切进来,照亮浮尘飞舞。她盯着那信封右下角一个极小的火漆印——银灰色,是霍家私印,却不是霍父常用的蟠龙纹,而是极简的一枚鲸尾。
她认得。
那是霍让十五岁生日,霍母亲手刻给他的。
她终于伸出手,指尖碰到信封边缘,微凉。
打开。
里面是三份文件:一份是当年伪造签字的司法鉴定书;一份是合作方负责人狱中亲笔供词(附指纹);最后一份,是霍父亲笔写的致歉函,末尾盖着霍氏集团公章,日期是三天前。
佟雾的手抖得厉害。
她猛地抬头,“他……他知道?”
“他签这份函的时候,说了一句,”霍让静静看着她,“‘当年没护住你妈,是霍家亏欠。如今,不能亏欠你。’”
佟雾眼眶彻底红了。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被滚烫的东西堵得严严实实。那些年独自吞咽的委屈、自我怀疑的深夜、把所有锋芒都磨成钝刀的隐忍……忽然被这薄薄几页纸撞得粉碎。
她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婴儿床的榉木立柱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
“可我还是不能……”她声音嘶哑,“霍让,我不是不想信你。可我怕——怕这次信了,下次又得自己爬出来。我试过一次,差点死在里头。”
霍让没说话。
他忽然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那种卑微的、祈求的姿态。他膝盖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脊背挺直,仰头看着她,像一尊沉入深海却始终朝向光源的雕像。
“佟雾。”他叫她全名,声音不高,却像锚,稳稳钉进她摇晃的魂魄里,“我不求你现在信我。我只要你记住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缓慢而清晰:
“第一,我放弃手术台那天,不是为了霍氏,是为了能站在你背后,替你挡住所有明枪暗箭。”
“第二,霍家祠堂的牌位上,没有我的名字。三年前我就改了族谱备案,我是霍让,不是霍家第四子。”
“第三——”
他顿住,从颈间解下一条极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镂空的鲸鱼吊坠,尾鳍处嵌着一粒极微的蓝宝石,在阳光下幽幽反光。
“这个,是我妈留给你的。”
佟雾瞳孔骤缩。
“她走之前,让我交给你。说你总把自己缩得太小,得有人替你记住——你本来该有多辽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