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铁树开花了？(2/4)
霍令宜下意识抬眼：“你身体不舒服？”“不是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腕间那串素银铃铛手链上——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他亲手挑的，铃铛细小，走动时几乎无声，“是徐宁的外婆，今天复查。我答应过去陪一会儿。”
霍令宜一怔。
徐宁是霍家老宅的管家，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她外婆常年卧病，前些年做过心脏搭桥，这几年靠药物维持，每次复查都由霍家司机接送。可邱霁舟从未主动提过要陪。
她望着他，忽然想起他昨夜挂断电话后攥着手机沉默的模样，想起他眼下那抹挥之不去的青黑，想起他改签航班时说的那句“临时有点事”。
原来不是临时。
是他早就算好了时间，等着她赴约，也等着她回来。
“好。”她点点头，语气很淡，却在抬眼时，看见邱霁舟眼底一闪而过的光，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底下涌出温热的水。
早餐后，霍令宜回房换衣服。镜子里的女人眉眼依旧清冷，可耳垂上那只小巧的珍珠耳钉，是今早出门前姜南舒硬给她戴上的——“崔家讲究，第一面不能太素。”
她没拒绝。
只是在拉开抽屉取口红时，指尖无意触到最底层一个硬质丝绒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不是婚戒，是三年前她三十岁生日那天，邱霁舟送她的生日礼。铂金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宜静如山，霁明若川。**
她没戴过。
可它一直在这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崔言绪发来一张照片：景城老街巷口，一家灰墙黛瓦的小馆子，招牌是褪色的木匾，上面两个墨字：**云归。**
【听说老板娘是扬州老师傅的关门弟子，二十年只做十桌，今天托人匀了一席。】
【七点，我来接你。】
霍令宜盯着那张照片，巷子幽深，青砖缝里钻出几茎野草，檐角垂着将落未落的雨珠。她忽然想起少年时和邱霁舟一起逃课去吃糖芋苗，他跑得太急，踩碎了一块青苔砖，她蹲下来骂他，他掏出皱巴巴的零花钱塞进她手里，说“赔你的”。
那时的雨也是这样，将落未落，悬在檐角，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崔言绪。
是邱霁舟。
只有一句话：
【姐姐，徐宁外婆病房号是307。如果……你晚上回来晚，不用等我吃饭。】
她盯着那条消息，喉头微微发紧。
不是“我走了”，不是“注意安全”，甚至没提崔言绪半个字。
可她偏偏读懂了——他在说：我给你空间，也给你退路。无论你走进哪扇门，转身时，我都在原地。
她终于回了一个字：
【好。】
七点整，崔言绪的车停在霍宅门口。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没有过分张扬的标识，车窗降下一半，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表是江诗丹顿的古典系列，表盘上细密的太阳纹在路灯下泛着柔光。
霍令宜上车时，他起身替她拉开车门，动作流畅自然，连指尖都没碰她衣袖。
“谢谢。”她颔首。
“该我谢你才对。”他微笑，眼角微弯，“能请到霍小姐，是我今年最幸运的事。”
餐厅确如照片所显，隐在巷子深处，木门虚掩，门楣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