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铁树开花了?(3/4)
一盏纸灯笼,暖光氤氲。店内陈设极简,只有六张原木方桌,墙面挂着几幅水墨小品,画的是瘦梅与寒鸦。“老板娘说,今晚只做我们这一桌。”崔言绪替她拉开椅子,“她坚持要亲自掌勺。”
霍令宜点头落座,目光掠过窗外——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敲在青瓦上,像一首迟到了许多年的序曲。
菜一道道上来。
文思豆腐,刀工细如发丝,汤色清亮,入口即化;松鼠鳜鱼,酥脆酸甜,鱼肉鲜嫩不腻;还有清炒虾仁,只用春笋尖与嫩豌豆,虾仁弹牙,带着山野的清气。
崔言绪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聊景城旧事,聊淮扬菜的火候,聊他祖父年轻时在扬州开茶庄的轶闻。他说话时总先看她一眼,再开口,像在确认她是否愿意听下去。
霍令宜吃得不多,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意。
直到最后一道甜品端上——酒酿圆子,撒着干桂花,浮沉之间,甜香氤氲。
崔言绪忽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素白锦盒,推至她面前。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声音温和,“只是觉得,该有个开始。”
霍令宜没动。
盒盖掀开,是一支珐琅掐丝的银杏叶书签,叶脉纤毫毕现,背面刻着两行小楷:**一叶知秋,一念倾心。**
她指尖拂过那冰凉的金属表面,忽然问:“崔三少,你信缘分吗?”
崔言绪微怔,随即莞尔:“信。否则不会在机场偶遇时,一眼认出你就是霍令宜。”
“可那一眼,是你看了我三分钟。”她抬起眼,目光清透,“你当时在记我的眉形,还是耳骨弧度?”
崔言绪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是被冒犯,而是被看穿。
他确实记了。记她左耳耳垂有一颗极淡的痣,记她说话时下颌线会微微收紧,记她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疤——那是她第一次独立操盘并购案时,熬夜太久,被咖啡杯烫伤的。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霍小姐……”他喉结微动,“我只是想了解你。”
“了解?”霍令宜轻轻笑了,“了解一个人,不该是去翻她的履历,查她的行程,记她的习惯。而是该知道,她讨厌薄荷味的牙膏,害怕雷雨夜,生气时会把钢笔帽拧下来又装回去三次。”
崔言绪怔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年薪千万,控股两家上市公司,离婚协议书签字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可他不知道她怕打雷。
不知道她刷牙只用草莓味牙膏。
更不知道,她拧钢笔帽的习惯,是从邱霁舟那儿学来的——少年时他总在她写错字时,默默把钢笔递过去,自己则一遍遍拧着笔帽,像在替她数着那些错漏的时光。
她站起身,没碰那支书签。
“崔三少,谢谢你今晚的晚餐。很好吃。”
她拿起包,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但我现在,只想回家。”
崔言绪没拦她。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月白色开衫消失在雨幕里,像一尾游入深海的鱼,决绝,无声,不留余地。
霍令宜没叫车。
她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回走,雨丝斜织,凉意沁肤。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次,是姜南舒发来的消息:【跟崔家孩子聊得如何?】
她没回。
走到巷口,一辆黑色SUV静静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邱霁舟探出身,手里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