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十七章 见神不坏(1/3)
小金出生那日,天宠神宫外的云海翻涌如沸,三十三重紫气自九霄垂落,凝成一道虹桥横跨宫门。三生惊梦抱着襁褓中的婴孩,指尖轻点其眉心,一道幽蓝灵光倏然没入——刹那间,小金双眸微睁,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两枚极细极锐的沙漏虚影,一正一倒,缓缓旋转,滴落无形之沙。“时间之种……已生根。”三生惊梦声音低哑,却震得整座神宫嗡鸣不止。
老金与金幻儿跪伏在侧,浑身颤抖。他们早知孩子非同寻常,却未料甫一降世,便引动天道异象,更被三生惊梦当场确认为“时间之种”宿主——此乃万古罕见的先天道胎,非由后天感悟而得,而是混沌初开时遗落于因果线上的残响,只待血脉唤醒、命格承托,便自发萌发时间本源。
消息不出三日,传遍百族文明海。
力族七大祖殿连夜召议,力祖亲自遣使送来七块星陨铁母,言明“愿铸时间之锤,助小金叩问光阴壁垒”;七情六欲族两位族老联袂登门,奉上《悲喜轮转图》残卷,图中十二重情绪漩涡暗合时间褶皱之理;就连向来孤绝的世外剑主,也遣剑奴送一柄无鞘短剑至宫门外,剑身刻着四字:“时不我待”。
唯独宝藏宫内,气氛沉凝如铅。
浪三刀闭关三月未出,只差人送来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刻着“肝胆相照”四字,铃身却空无一字——那是他以自身八道天道玄光淬炼而成的信物,意在提醒老金:时间之种虽贵,但若无血肉相契、性命相托的根基,再强的天赋亦如沙上筑塔,风过即散。
而最沉默的,是赢太一。
他站在神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遥望小金所在的方向,指尖无声划过虚空。一道极淡、极细、几乎不可见的时间涟漪,在他指下悄然荡开——涟漪所过之处,飞鸟悬停,云絮凝滞,连远处力族送来的星陨铁母表面,都浮起一层薄薄冰晶,那是时间流速被强行拉缓至千分之一刹那的征兆。
他没让任何人看见。
可刀凤凰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目光如刀,早已洞穿一切。
“你爹当年,也是这般藏得深。”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如霜,“可藏得太久,容易生锈。锈了的刀,砍不断命。”
赢太一垂眸,喉结微动,却未答话。
第二日,老金携小金拜见黑暗领主。
黑暗领主端坐于幽冥莲台之上,周身黑雾翻腾,雾中隐现亿万星辰生灭之景。他并未看小金,只将目光落在老金脸上,久久不语。
“你可知,为何情义道果需成对服用?”黑暗领主终于开口,声如闷雷滚过地底。
老金一怔,摇头。
“因情义,从来不是单向之力。”黑暗领主抬手,掌心浮起两枚虚幻果子,一金一银,彼此缠绕旋转,“情为引,义为锚。情若无义,便是溺水之火;义若无情,便是断脊之钢。你与幻儿共食两对,已证情义交融之基。可小金……”他目光终于转向襁褓中酣睡的婴儿,“他体内时间之种,既无‘情’之温养,亦无‘义’之砥砺,纯然如刃出鞘,锋芒毕露,却无鞘可藏。”
老金额角渗汗。
“所以,晚辈该怎么做?”
“教他恨。”黑暗领主吐出二字,平静如常。
老金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恨谁?”
“恨你。”黑暗领主直视他双眼,“恨你为何生他,却不教他如何活;恨你为何给他时间之种,却不给他握紧这把刀的手;恨你为何在他尚不能言语之时,就替他选好了一条注定孤独的路。”
老金张口欲辩,却被黑暗领主抬手止住。
“你若不敢教他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