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五十八章 一头天虫小将(2/4)
切情欲类魔种。此物,他从未示人。
墨雾漫至宝藏宫诸人身前一丈,倏然停驻,如活物般盘旋,发出细微嗡鸣,似在辨识、试探、权衡。
就在此时,远处忽有一声清越长吟破空而至。
“——情非情,义非义,魔非魔,道非道。”
声至人至。
一道素白衣影踏着墨雾而来,足下不沾一尘,衣袂翻飞如鹤翼,面容清绝,眉心一点朱砂痣,宛如初绽桃花。竟是陈姹紫!
她身后,并未跟随桃花姥姥,亦无其他毒道修士,唯有一盏青玉莲灯浮于左肩,灯焰幽蓝,焰心蜷缩着一只三寸小蝶,翅上鳞粉流转,竟是赢太吾当年在桃花鬼域亲手炼制的“梦魇蝶”。
陈姹紫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赢太吾脸上,唇角微弯:“小蝴蝶,你藏得真好。”
赢太吾怔住,扇子脱手坠地,叮当一声脆响。
陈姹紫却已掠过他身侧,直抵墨雾边缘。她素手轻抬,指尖点向那盏青玉莲灯。灯焰暴涨,幽蓝火舌舔舐墨雾,竟发出滋滋腐蚀之声,黑雾如沸水蒸腾,丝丝缕缕被灯焰吸纳入内。那盏灯,瞬间由青转赤,由赤转金,最后金焰之中,浮出一张张清晰人脸——正是方才被吞入秘境的十二对修士,个个闭目,神情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他们在里面,没死。”陈姹紫声音清冷,“只是被‘种’了。”
“种?”瀛太庄皱眉。
“情义道果,从来不是果实。”陈姹紫终于回头,目光如刃,直刺赢太吾,“而是‘苗’。三万六千株梧桐,三万六千颗种子。每一颗,都需一对修士以最纯粹的情义为壤,以最炽烈的执念为水,以最惨烈的诀别为肥……方能破壳。”
她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你们以为进去争的是果,实则争的是——谁来当这第一任‘育苗人’。”
赢太吾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所以……那墨雾,是……”
“是‘种魔引’。”陈姹紫接道,“它在选人。选那些情根深种、义魄未销、心志坚韧、魂光未浊者……唯有这样的人,才能承受‘种魔’之痛,才能让魔种,在其心田生根,抽枝,开花,结果——结出真正的‘情义道果’。”
她指尖一弹,青玉莲灯骤然爆亮,金焰中人脸尽数消散,只余最后一张面孔——赫然是赢太吾自己!眉目清晰,神情悲悯,眼角一滴血泪蜿蜒而下,滴入灯焰,化作一颗赤色种子,悬浮于焰心。
“你早知道。”陈姹紫盯着他,“你爹让你来,不是看热闹,是让你来‘被选中’。”
赢太吾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极倦。他弯腰拾起扇子,缓缓展开,扇面赫然绘着一幅水墨图:一株梧桐,枝干虬结,根须深扎于累累白骨之上,枝头却结满血色果实,每一颗果实表面,都映着一张含笑人脸。
“我爹没说错。”他声音平静无波,“他说,太吾,你这辈子,注定要种魔。”
话音刚落,那扇面上的水墨梧桐,枝头果实忽然齐齐睁开眼。
秘境金光,再度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柔和光晕,而是刺目血光,如瀑倾泻,将整片黑暗海洋染成一片猩红汪洋。血光之中,无数虚影浮现——有少年执手盟誓,有道侣剖心明志,有师徒焚身殉道,有君臣刎颈相托……一幕幕情义至深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流转,却在最浓烈处,骤然崩解,化作漫天血雨,雨滴落地,竟生出一株株细小梧桐幼苗,幼苗摇曳,叶片上血纹勾勒,赫然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原来如此。”佛爷喃喃,菩提子彻底化为飞灰,“所谓情义道果,根本不是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