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百花齐放!众正盈朝!(2/4)
成把儿子送进机务段学徒班。他们不是帝国的齿轮,是帝国的脐带。”话音未落,食堂外忽闻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一名传令兵撞开木门,甲胄沾雪,单膝砸地:“禀监督!辽东急电!俄舰‘瓦良格号’今日午时闯入旅顺港外十二海里,以测绘为名,实测我岸防炮射程!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已升旗戒备,但俄使照会称——‘贵国铁路若再逾越鸭绿江一步,我舰即刻轰击金州炮台!’”
满座哗然。勃朗宁猛地拍桌,酒碗跳起:“狗娘养的!他们怎么知道铁路要过江?!”
沈墨卿却盯着传令兵腰间皮囊——那皮囊边缘磨损处,露出半截蓝底白星徽记,正是普鲁士陆军参谋本部密使专用制式。他脑中电光石火:克林德昨日刚离京返柏林,而今日俄舰便精准卡位……这绝非巧合,是情报链已被穿透。
西太后静静听完,竟笑了。她取过酒壶,亲自给每人碗中续满,动作从容如斟茶:“诸位,尝尝这酒——今年新酿的‘铁轨烧’,用高粱、废铁屑、锅炉余汽蒸馏七遍。喝一口,舌根发麻;喝三口,血脉奔涌;喝七口……”她目光扫过众人,“就能看清,咱们这帝国,到底是在铁轨上跑,还是在刀尖上走。”
话音落,她忽然抓起桌上那枚弹壳,用力一攥!黄铜扭曲变形,发出刺耳呻吟。众人屏息间,她摊开掌心——弹壳已成扁平圆片,中央赫然压出一行凸起铭文:“南苑造·光绪廿四年·第壹万柒仟捌佰玖拾叁发”。
“明日一早,”她将铜片按在桌面,“命所有火药匠人,每人领一片。开工前,先用这铜片刮擦拇指指腹,刮出血丝,再蘸血按在当日报工册上。血未干,不准点火;血凝固,方许装药。”
张七河扑通跪倒:“卑职……领罚!”
“不。”西太后扶他起来,指尖沾了他额角冷汗,“你罚的是自己,不是别人。明日起,火药车间改名‘血印坊’。从此往后,每一发炮弹出厂,都要烙上匠人血名。将来若有一发误炸伤民,史官不必翻册查名——看那弹壳凹痕,便知是哪位匠人的血,没干透。”
唐廷枢忽然咳嗽起来,手帕捂嘴,展开时竟有淡淡血丝。他却笑:“好!血印坊!比什么忠烈祠都实在!我这就拟章程——血印分三等:鲜红为甲等,凝褐为乙等,灰白为丙等。甲等匠人子弟,免试入武备学堂;乙等者,每月多领两斤肉;丙等……”他顿了顿,望向西太后,“丙等者,全家迁往关外垦荒,赐良田五十亩,十年免税。”
“准。”西太后点头,“另加一条:血印坊匠人,死后棺木不漆朱,不覆锦缎,唯以未炸膛的实弹百枚,垒成墓碑。”
窗外风势骤紧,吹得油灯疯狂摇晃。光影明灭中,詹天佑一直沉默,此刻却突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本硬壳笔记——封面烫金已斑驳,内页密密麻麻全是算式与草图,角落标注着“柏林-波恩-科隆-汉堡铁路调度推演(光绪廿三年冬)”。他翻开至一页,指着一组数字:“监督,普鲁士人战时调度表,核心不在车次密度,而在‘空车回程率’。我算了三个月……若将京津线改为‘双轨分向’,南下运兵,北上运煤,空车回程率可从百分之六十三,提至百分之九十一。”
“怎么改?”西太后倾身。
“拆掉丰台至黄村段旧路基,重铺双轨。但需三万五千根新枕木,二百四十吨钢轨,还有……”詹天佑舔了舔干裂嘴唇,“需调拨五百名熟练铁匠,连续作业九十日。”
“人从哪来?”
“辽东。”沈墨卿接口,声音冷冽如铁,“俄舰今日示威,丁汝昌必然急调辽阳铁匠驰援旅顺。我们抢在俄使照会送达前,以‘南苑军工厂紧急征调’名义,截留三百匠人。理由充分——他们擅铸炮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