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百花齐放!众正盈朝!(3/4)
,恰可改装装甲列车炮塔基座。”西太后笑了,笑容却无暖意:“墨卿,你何时学会打劫自家水师了?”
“不是打劫。”沈墨卿垂眸,“是替丁提督省下三百副棺材钱。辽阳匠人若去了旅顺,俄舰一炮,三百具尸首,连冰窖都塞不下。”
寂静再度降临。只有油灯灯芯噼啪爆响,如微型炮弹炸裂。
就在此时,食堂门外传来一阵窸窣。众人转头,只见十几个裹着破棉袄的孩子扒在门框上,冻得鼻涕垂到下巴,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桌上堆叠的酱牛肉。为首男孩约莫十岁,左耳缺了半扇,是火药坊去年炸伤的。
“小栓子!”张七河低喝,“谁让你来的?!”
叫小栓子的男孩不答,只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掌心躺着三枚铜钱:“婶子说……给监督买肉吃。俺们……俺们帮火药坊筛硝石,一天三文,攒了半年。”
西太后怔住。她慢慢蹲下身,与男孩平视。男孩掌心铜钱上,还沾着未洗净的褐色硝粉。
“筛硝石?”她轻声问。
“嗯!”小栓子用力点头,呼出的白气在灯下氤氲,“俺和柱子哥、狗蛋,趴在地上,用竹筛子筛。筛得细,火药才响!筛得粗……”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西太后耳朵,“筛得粗,炮弹飞不远,可人……人炸不死!”
满座悚然。这孩子说的是实话——硝石颗粒度偏差半毫米,足以让炮弹射程缩水三里,或让膛炸概率飙升七倍。
西太后久久凝视那三枚铜钱,忽然解下腕上一只银镯,入手沉甸甸,内壁刻着“咸宁元年御制”。她将银镯放进男孩掌心,又拿起桌上那枚变形弹壳,用指甲在铜片背面刮出两个字:“小栓”。
“拿着。”她声音极轻,“明天起,你和柱子、狗蛋,进‘血印坊’学徒班。不筛硝石了,学量硝石。师父……”她看向张七河,“就是他。”
张七河浑身一震,重重磕下头去。
散席时已近子夜。沈墨卿随西太后缓步穿过后巷,月光清冷,照见墙头枯草间半截断箭——箭簇乌黑,刻着“倭”字篆纹。他弯腰拾起,箭杆木质尚新,断口锐利,显是近日所断。
“监督,”他递过断箭,“东桑热血青年……果然来了。”
西太后接过,指尖摩挲箭簇,忽而一笑:“墨卿,你信不信,这支箭,本该射在你背上。”
沈墨卿脊背一凉。
“今晨,你离宫时,有辆青布马车停在西华门外。车帘掀开半寸,露出半张脸——眉骨高,眼窝深,左颊有颗痣。你没注意,但牛首辅的密探记下了。”她将断箭抛入路旁雪堆,“东桑人以为,除掉你,中枢就失了‘赢’的脑子。他们错了。帝国能赢,从来不是靠一个脑子,而是靠千千万万个……”她踢开雪堆,露出底下半截锈蚀铁轨,“……正在数自己儿子乳名的匠人。”
两人默然前行。远处南苑厂房灯火通明,蒸汽机轰鸣如巨兽喘息,一列货运火车正缓缓驶入厂区,车窗透出昏黄光晕,映照车厢顶棚上新刷的四个大字:“长江号·承运”。
西太后忽然驻足,指向铁轨尽头:“墨卿,你看那是什么?”
沈墨卿顺她手指望去——荒芜站台尽头,一株野梅不知何时破土而出,枝干虬劲,竟在严冬绽出数朵猩红花朵,花瓣上凝着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蓝微光。
“梅花?”他迟疑道。
“不。”西太后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血痂。去年冬,火药坊爆炸时,有位女匠人被炸飞的铁片削去半边脸颊,她爬回来,就在这地方,用剩下那只手,蘸着自己脸上血,画了朵梅。”
沈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