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拍手叫好的文官同僚(2/3)
道,朗声道:“传朕口谕——即刻起,午门至东华门、西华门之间,禁绝一切行人车马。着工部、户部、内官监、尚膳监、尚宝监,各遣正堂官一名,携本部印信、吏员、书算,速至通州张家湾码头候命!朕要亲眼看着,这一万万两千三百万两银子,如何一分一厘,尽数入我内帑!”圣旨如惊雷炸响。午门内外,霎时鸦雀无声。魏忠贤瞳孔骤缩——天子竟要五部齐至?且是正堂官亲往?这已非寻常入库,分明是开国库、祭太庙般的规格!他喉结上下滚动,终是压不住心中惊涛,凑近御辇低声道:“陛下,此举……恐惊动百官啊。张家湾码头虽僻,若五部高官齐集,消息焉能不漏?怕是要引得朝野震动……”
朱由校侧过脸,阳光落在他年轻的面庞上,镀了一层薄金。他嘴角微翘,目光却锐利如新淬之刃:“魏伴伴,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朕的银子,从哪里来,又进了谁的口袋。”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魏忠贤耳膜上:“朕更要知道,那些日日哭穷、说江南士绅‘家无余粟’的户部郎中,那些弹劾许伴伴‘酷烈无度’的御史,他们家中田产,究竟在松江府第几坊?淮安码头,又是谁家的字号?”
魏忠贤浑身一凛,额头沁出细汗。他终于明白,朱由校要的从来不是银子入库,而是借这万万两白银,犁一遍朝廷的脊背!许渊那一纸名册上陈继山、朱由校的名字,不过是第一道犁沟;这通州码头上堆积如山的银箱,则是第二道犁铧,更深、更狠、更不容回避。
就在此时,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由远及近,震得午门石阶微微颤抖。朱由校豁然抬头——只见东南天际,十余道粗壮浓烟拔地而起,直冲云霄,黑灰相间,裹挟着硫磺与焦木的气息,滚滚而来!
“报——!”一名锦衣卫百户飞马驰至,甲胄染尘,声音嘶哑:“通州急报!张家湾码头三号仓廪起火!火势凶猛,已焚毁南岸栈桥两座!方提督率人扑救,火势暂遏,然……然火场之中,已发现焦尸二具!尸身残破,唯腰间鱼袋尚存,乃户部主事、工部营缮司郎中二人!”
死寂。
连风声都凝住了。魏忠贤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朱由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指死死扣住御辇扶手,指节泛出青白。他猛地转向许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许……许伴伴,你告诉朕,那仓库里,可有存银?”
许渊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玄色披风垂落尘埃。他仰起脸,额角一道旧疤在日光下泛着淡银,眼神却如深潭,不见丝毫波澜:“回陛下,三号仓廪,乃臣亲定之‘备验仓’——专储此次抄没之劣质铜钱、朽烂绸缎、霉变米谷等不堪入库之物。银箱、金匣,尽在北岸一号至四号坚仓,仓壁厚三尺,外覆铁皮,内设水槽,火不能侵。”
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魏忠贤惨白的脸:“至于尸身……臣已命方提督收殓,尸身所佩鱼袋、牙牌、腰带纹饰,皆已录档。待运回京师,交由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三堂会审。只是……”他声音微沉,“火起之时,恰值南岸巡检换防之隙。而负责南岸火防的,正是前日被陈继山参劾‘贪墨火药银’、昨晨才被革职的原通州巡检司佥事——赵德海。”
赵德海。
这三个字如冰锥刺入魏忠贤耳中。他脑中轰然炸开——赵德海,正是他去年安插在通州的亲信!此人被革职,表面是因陈继山弹劾,实则是魏忠贤为避嫌,主动将其摘出,预备待风头过后再行启用!可如今……这人竟成了纵火疑凶?且死的还是户部、工部的官员?
朱由校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寒意刺骨:“魏伴伴。”
魏忠贤一个激灵,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老奴……老奴失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