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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 > 历史军事 > 立皇帝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哈哈,朕竟然成了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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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哈哈,朕竟然成了昏君!(1/3)

    朱由校当时只觉发生那等事情简直是离谱至极,完全就是不可思议。

    如果说不是许渊给他准备的那些记载,他根本就想象不到,在大明竟然还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至少教导他的那些位先生就没有人...

    朱由校站在码头之上,寒风卷着河面水汽扑面而来,他却浑然不觉冷,只盯着那一箱箱被打开的银锭、金铤、珍珠、珊瑚、象牙、犀角,目光灼灼如火。他忽然抬手,从一只盛满寿字银元的箱子里抓起一枚银币,指尖摩挲着币面上凸起的十字纹与狮首浮雕,喃喃道:“这洋银……竟比户部铸的银锞子还规整。”

    许渊垂眸一笑,并未接话,只将手背于身后,不动声色地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六倍常人之力——五感之锐利已非往昔可比,百步之外船板吱呀之声、远处茶肆中食客咀嚼脆梨的细微响动、甚至一匹拉车老马腹中肠鸣,皆清晰入耳;目力所及,连远处一艘货船桅杆上悬着的褪色布幡边缘磨损处的絮线都根根可辨;呼吸之间,空气里混杂的桐油、铁锈、潮腥与银器特有的微凉气息,亦如刻印般分明。

    他不动声色,却已悄然将周遭一切尽收于心。

    魏忠贤见天子神色怔然,便缓步上前,躬身低声道:“皇爷,这些洋银虽是外夷所铸,可成色足、分量匀、纹路清,百姓持之交易,一掂便知真假,一数便知多寡,再不必称量剪割,也不必惧那‘银铅掺锡’‘火耗折兑’的勾当……”

    话音未落,朱由校猛地抬头,眼中迸出一道凛冽光芒:“火耗?朕倒要看看,这火耗到底烧的是谁的银子,烫的是谁的手!”

    此言一出,四下静了一瞬。

    方正化立时上前半步,抱拳沉声道:“启禀陛下,臣已奉督主之命,自江南回程途中便密令东厂番子暗查苏州、松江两府历年税银解运账册,并取了各州县库房实存银两样银三十斤,另取民间缴税所用散银五十斤,俱已封存于内厂库中,待陛下旨意,即刻交由户部、工部、都察院三方会同验看。”

    朱由校闻言,目光骤然转向许渊:“大伴,你早有准备?”

    许渊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字字如钉:“臣南下之初,便知若无铁证,单凭口舌之争,纵使诛尽贪官,火耗之弊亦如野草,春风吹又生。故臣令东厂录其账、录其状、录其人;令金吾卫押其银、封其库、护其证;更命郑仁芳亲赴松江府华亭县,自一老吏家中搜得其手书《火耗秘录》三册,其中详载各州县‘熔银九成、掺铅一成’‘熔银八成、掺锡二成’之法,更有‘每两加耗三钱’‘每两加耗五钱’‘遇灾年则加至七钱’等明文条目,连各上官批阅朱批、银匠指印、银炉字号,皆一一附录。”

    话音未落,郑仁芳已捧一紫檀匣快步上前,双膝跪地,高举过顶:“启禀陛下,此即《火耗秘录》原本,另附抄本十二册,已分呈户部尚书李起元、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元标、工部侍郎董其昌案头。”

    朱由校伸手接过匣子,指尖触到匣面冰凉,却似握住了滚烫的炭火。他并未急着开匣,而是缓缓踱至码头边缘,俯视脚下波光粼粼的玉河水道。数百艘船只静静泊于水面,船体吃水极深,仿佛驮着整个江南的膏腴与血泪沉沉压在河底。远处积水潭方向,隐约可见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那是京师寻常巷陌里百姓灶膛中燃起的烟火气——与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金银、层层叠叠的罪证,恰成天地两端的对照。

    “大伴,”朱由校忽而开口,声音低沉如钟,“朕记得你南下前,曾于乾清宫东暖阁对朕言:‘江南非贫土,乃病土;非无财,乃财不归公;非无吏,乃吏不为国。’当时朕只道你是愤懑之语,今日才知,你句句皆凿凿有据。”

    许渊躬身,声音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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