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坏了……坏了!坏了!(1/4)
“那就是……吉尔伽美什?”“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恩奇都?”
“总不可能是女神伊什塔尔吧?”
“NFF公司的那个人(维多利加)不是说圣杯战争召唤的从者最高也只能是半神,...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在耳膜上反复刮擦。我站在玄关,指尖还搭在冰凉的金属旋钮上,没来得及换鞋,就听见客厅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裙摆扫过地板,又像是一片羽毛坠地。
我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那声音太熟悉了。它曾在我梦里出现过七百三十二次:每次都是黄昏将尽,云层被染成薄薄一层苍蓝,风里浮着铁锈与星尘混合的气息,而她就站在废墟边缘,银白长发被气流托起,像一簇尚未冷却的焰芯。
“……珂朵莉?”
我没回头,也没开灯。整栋公寓楼的声控灯早在半年前就坏了,物业说“优先修电梯”,于是走廊常年浸在一种温吞的、半透明的昏暗里,仿佛时间本身也在此处打了个盹。
可客厅亮了。
不是灯光。
是光。
一束极细、极澄澈的苍蓝色微光,自空气中央无声绽开,如呼吸般明灭一次,随即垂落,在沙发扶手上凝成一道纤细的轮廓——银发,素白连衣裙,左眼下方有一道淡金色的旧伤痕,像被神祇用指尖轻轻划过;右臂袖口下隐约可见银灰色机械义肢的接缝,泛着冷而温柔的哑光。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仿佛已等了很久,久到连窗外梧桐叶落下的轨迹都熟稔于心。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比记忆里更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未干的水彩纸上,洇开一点微不可察的颤音。
我没有应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真实,尖锐,足以刺穿幻觉。
可她抬起了头。
右眼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湛蓝,左眼却在那一瞬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金红,如同熔岩在冰层下奔涌一瞬,又迅速沉入幽暗。那是“魔”的火,在心脏内侧悄然引燃的征兆。
“你记得我。”她忽然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月牙初升时最柔韧的那一钩,“但你不记得……今天是第几次了。”
我终于迈步走进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旷的回响。沙发对面的矮几上放着一杯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可我清楚记得,出门前桌上什么都没有。
“第七次。”她替我答了,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的位置,“每一次,我都比上一次……少记住三十七秒。”
我喉咙发紧:“什么意思?”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向阳台方向。玻璃门虚掩着,夜风掀动浅灰窗帘一角,露出外面城市灯火——巴黎的霓虹在远处流淌,红蓝交织,像一条缓慢搏动的静脉。而就在那片光晕的正中央,一枚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赤色光点正悬停不动,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提亚马特……在观测。”她轻声说,“不是敌意,是确认。她在确认‘门’是否真的开了。”
我猛地攥住沙发扶手:“门?什么门?”
她终于转回头,目光清澈得令人心悸:“妖精乡之门。不是通往彼世的通道,而是……现实被撕开一道缝隙后,自然愈合前的喘息。”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
“而我是被那道缝隙……漏出来的。”
